晚膳后,沈沉鱼正在配药,前面的院子突然热闹了起来,丫鬟婆子忙作一团。 她正纳闷,就见雨霏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小姐,大少爷回来了!” “大哥回来了?”沈沉鱼眼睛一亮。 她立即放下手中的药包,匆匆朝前院跑去。 还未进院子,她便急切地唤出了声,“大哥!” 沈知远比上一世早回来十日,也就是说已经避开了劫匪? “沉鱼!”沈知远看见沈沉鱼,眼底划过欣喜,而后关切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我想大哥了!”看到笑容温润的沈知远,她再也忍不住,直接扑到男人怀中。 上一世,大哥为了她和宋修文的事情,比爹爹操的心还要多。 当时爹爹在翰林院为宋修文寻了个差事,可他是个扶不上墙的阿斗,没少惹事。 同在翰林院的大哥,经常为他处理烂摊子,甚至因为她,毁了姻缘,终身未娶。 而她就是个白眼狼,被宋修文疯狂洗脑后,不仅不觉得亏欠大哥,反而认为大哥有私心,没有为她和宋修文倾尽全力,不是真心想帮助他们。 后来沈家流放,大哥临去前,将所有的银两都塞给了她。 这样的大哥,怎么会有私心呢? 想起前世种种,沈沉鱼忍不住鼻头一酸。 前世,她实在太混蛋了,这一世,她一定要好好地补偿大哥。 “这丫头,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爱哭呢?”沈知远揉了揉沈沉鱼的脑袋,一脸宠溺道,“别哭了,大哥这次游学,给你带了礼物呢!” “我不要礼物,只要大哥平平安安就好。” 沈沉鱼从沈知远怀中起身,这才注意到他一身凌乱,“大哥,你这是……” 此时沈知远身上那半新不旧的长袍正皱巴巴地挂在身上,衣摆处还短了一截,像被人撕扯过一般。 这一身狼狈不像是旅途的风尘仆仆,反而更像是遭了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事,就是路上遇上了点意外,不过幸好遇见了摄政王。” 听到沈知远的解释,沈沉鱼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四周的空气有些冷。 而且,这股冷煞逼人的气息她似乎很熟悉。 下意识朝沈知远身后看去,她瞬间愣在原地。 男人白衣胜雪,面若寒霜,凉薄的嘴角抿着矜贵,不是赫连骁是谁! 他怎么会在这里?! 沈沉鱼突然惊觉,现在的问题不是赫连骁为什么会在这里,而是他在这里,她竟然没发现! 一道冰冷的视线掠过来,她忍不住在心底哀嚎一声。 完!蛋!了! “沉鱼,你还愣着做什么,快来见过摄政王。”沈柏渊从花厅内出来。 沈沉鱼深吸一口气,匆匆走上前,不敢看男人的脸色,“沉鱼见过摄政王。” “不必多礼。” 听到赫连骁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沈沉鱼心底咯噔一下。 嗷呜! 完了完了! 这个小心眼的男人果然生气了! 明明赫连骁是那样耀目不可忽视的存在,她怎么就没看见呢? 要知道活阎王一生气,整个盛京都要抖三抖。 怎么办? 她现在哄还来得及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