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师父!”萧夕禾十分激动。 柳江唇角克制不住地上扬,却还是嫌弃:“不就是一个乾坤袋吗?没出息。” 相处这么久,萧夕禾早就知道他嘴硬心软的毛病,闻言嘿嘿一笑,直接将乾坤袋佩在身上,还不忘问师娘:“好看吗?” “好看好看,快坐下吃饭吧。”辛月催促。 萧夕禾答应一声坐下,却还是看向柳江:“师父先吃。” “我可不想抢你风头,赶紧吃吧。”柳江撇了撇嘴。 萧夕禾这才笑着拿起筷子。 辛月一脸期待地看着她,半晌终于忍不住问:“如何?” “好吃!师娘的厨艺真是绝了。”萧夕禾竖起大拇指。 辛月顿时眉开眼笑,嘴上却还在谦虚:“哪里哪里,就是随便做做,跟你比还是差远了。” “你家随便做做,是天不亮就起chuáng烧菜?”柳江直接拆穿。 “被厨神夸奖,你都快美死了吧?”柳安安跟着嘲笑。 辛月柳眉一竖便要揍人,萧夕禾赶紧将人拦下。 一家子吵吵闹闹,一直到午膳快结束才渐渐安静。萧夕禾心不在焉地拨弄碗里所剩不多的米粒,半晌终于忍不住打探消息:“师父,那御剑宗少宗主如今多大年纪啊?” “一个月前刚满二十七岁。”柳江回答。 还好还好,不是什么七老八十的老头子。萧夕禾默默松一口气,又问:“他如今是什么情况?” 柳江顿了顿,反问:“你可知道何为全yīn体质吧?” “知道,就是yīn年yīn月yīn日yīn时出生的人。”萧夕禾回答。 柳江又问:“那你可知,为何世上全yīn体质之人不算少,却几乎都是女子?” “我知道!”柳安安举手抢答,“世间万物皆分yīn阳,男为阳女为yīn,男子若生得全yīn体质……便是早夭之命,鲜少能活过周岁。” 萧夕禾认同地点了点头,心想谢摘星若非爹娘给力,也早在三个月时丧命了。 柳江颔首:“少宗主便是如此,他生而为男,却是全yīn体质,本不该久活于世,虽然侥幸活下来,便注定阳气衰弱、身子虚乏,我即便去为他诊治,也不过是治标不治本,拖延时间罢了。” 萧夕禾眨了眨眼睛:“给他找个全阳体质的道侣呢?是不是能为他渡一些阳气?”谢摘星的寒yīn之症,不就是遇到她之后缓解许多吗? 柳江闻言扫了她一眼:“怎么,你当找个道侣还能包治百病啊?” “……不行?” “有些人或许行,但有些人是不行的,不能一概而论,少宗主就是那个不行的。”柳江说着,继续吃饭。 ……啊,少了一个有利条件,说服难度增加了。萧夕禾心下失望一瞬,随即生出新的问题:“师父,全yīn体质的男子算是先天不足,那全阳体质的女子呢?” 原谅她只惦记人家的全yīn体质,到现在才想起问自己的事。 柳江奇怪地看她一眼:“你今日怎么这么多问题。” “好奇嘛,”萧夕禾眨了眨眼睛,“而且我马上就要出诊了,多了解一点是一点。” 柳江一想也是:“全阳体质的女子,也算是先天不足。” “怎么说?”萧夕禾顿时紧张。 柳江耸耸肩:“身为yīn、命为阳,难孕子嗣,注定无后。” 萧夕禾愣了愣,随即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不是什么早夭生病之类的,只是不能生孩子而已,跟谢摘星或者那个没见过面的少宗主相比,实在不值一提。 更何况她都来修仙了,还生什么孩子啊! 萧夕禾斟酌片刻,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世上可有辨别他人体质的法子?” “你当是查验修为呢?”柳江斜了她一眼,“这种有关生辰八字的东西,若是当事人不说,你我又能如何辨别?” 萧夕禾放心了:“原来如此。”不会被查出来就好。 吃过午饭,她与柳安安便跟着柳江进了药房。 “我与那御剑宗宗主赵无尘也算是老相识了,自少宗主三岁起,我每隔一两年都会去一趟,如今算来也有几十年了,”柳江将药架上厚厚的一叠药方拿下来,“这些是我开过的全部药方,你们仔细看看,虽说少宗主情况年年不同,但多少有点参考价值。” 萧夕禾跟柳安安接过,老老实实开始看药方。 当看到上头十几味珍惜灵药时,萧夕禾不由得咋舌:“御剑宗真是财大气粗。” “不过是爱子心切罢了。”柳江叹了声气。 赵无尘一共育有三子,前两个都英年早逝,只剩下这一根独苗,即便修仙之人亲缘淡薄,也架不住痛失三子之苦,所以对留下最后一个儿子的执念,已经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