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持晋江正版, 此为防盗章,购买比例不够,则一定时间后显示正文 衣袂猎猎声中, 楚留香也轻巧地落在旁边,他刚想问发生了什么, 就瞧见远处的树上系着一块显眼的红布。 布自然是黑珍珠系的, 看来是崖上的丐帮长老们发现不对, 发信号叫崖下的人来查看了。 “我们走来时的那条路,黑珍珠一定在那里等我们。” 黑珍珠果然在,他站在溪水边,怀里还抱着沈百终的绣春刀, 死死地盯着前面的树林,像是要随时给谁一刀。 看到来的人是楚留香和沈百终,他才松了一口气,抬手把刀递出去, 道, “我们快走!他们要搜过来了!” 三个人又顺着原路回了客栈,房间的门一关上,黑珍珠就急切地问出口, “怎么样!她有没有说我爹爹的事?” “说了。” “她说什么?”黑珍珠问道。 “她说信的确是她写的,她请这四人来救她……” “你觉得我会想听这些?”黑珍珠冷冷地说, “我现在只要知道我爹爹人在哪里!” 楚留香摸着鼻子,扭过头去, “令尊已经故去了。” “什么!”黑珍珠一把抓住楚留香的领子,“什么时候?你怎么知道?谁杀了他?” “凶手可能是南宫灵,但我认为他绝没有这样的武功,不论是谁, 我一定会查出来,然后告诉你……” 黑珍珠的眼睛里已有了泪水在打转,他的眼睛本来里很美很亮,现在的样子就更像是女孩子在哭泣,“他在哪里?” 楚留香不忍道,“在鲁东的红石崖,我的船就停在那里,你到了那里,自会有人把令尊的尸体交给你。” 黑珍珠的眼泪终于掉了下去,他恶狠狠地问,“你早就知道,你一开始就知道我爹爹死了对不对!” 楚留香只有点头。 黑珍珠又扭头去看沈百终,他站在窗边,安静地看着黑珍珠,神色虽一如既往的冰冷,眼睛里却带着担忧。 黑珍珠好像被这担忧刺痛了一样,竟后退几步,“你,你是不是也知道?” 沈百终点头,楚留香一开始就在湖边告诉了他事情的原委。 “你也和他一起瞒着我?”黑珍珠好像很伤心,楚留香骗了他,他只觉得愤怒,沈百终瞒着他,他却伤心起来。 他一把推开了房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楚留香长叹一口气,“蓉蓉她们还在船上,她们都是很可爱很温柔的女孩子,她们也很会安慰别人,黑珍珠见了她们也许能好受些。” 沈百终不说话。 楚留香道,“五天已快过去,你是不是也要走了?” 陆小凤那边,独孤一鹤已快要赶过去。楚留香这里只差最后一步就可找出凶手。沈百终弄明白天枫十四郎的事情,确实该走了。 “等天亮了,我便陪你去买匹马来。”楚留香坐下来,提起茶壶要倒水,却发现里面是空的,半点水也倒不出来,不由再叹口气,“你的马也不知去了哪里,许是找不回来了。” 窗外星辰满天,窗里却上演着人世间各种难事苦事,楚留香只觉得这几天自己真是过得真是不开心也不高兴,他只想回到那艘船上去,回到在温暖海洋上飘荡的木船去。 一块石头突然砸破了窗纸,掉在地上,滚了几圈后不动了。 暗器最好不要空手去接,你永远也不知道上面有没有淬毒,永远也不知道能不能接得住,所以楚留香和沈百终也就眼睁睁地看着它掉在地上。 石头上裹着的是一张纸。 沈百终弯腰捡了起来。 楼下那一匹黑马你拿去! ——黑珍珠留。 “是不是黑珍珠的信?”楚留香问道。 “是。” “他说了什么?” “他送给我一匹马。” 楚留香笑了,“一个人若是能想着朋友的难处,若是还愿意关心自己的朋友,他就一定不会出大事的,他也一定能从伤痛中走出来。” ——————————— 黑珍珠是大漠之王的儿子,札木合在沙漠中称王,怎么会没有好马? 他那么宠爱自己的孩子,怎么会忍心委屈了他? 黑珍珠的马比起御马来也分毫不差,皮毛顺滑,乌黑发亮,日行千里也没有半点疲惫的样子,而且十分听话。 沈百终很快便到了江南。 江南多雨,沈百终走在青石板路上,从街上的阿婆家买到了一把纸伞。 伞是黑色,不精致也不花哨,用的是普通材料,但这户人家做了一辈子伞,是以这把伞耐用且结实,沈百终就是打着这样的伞敲响了小院的门。 屋檐上有雨落下,滴在草地里,也差点滴在陆小凤的碗里。 他只好又往里站了站。 “我以前一直不知道。”花满楼突然说。 “知道什么?”陆小凤问。 “我以前一直不知道你竟是这样的人。” 陆小凤笑了,“什么人?” “贪吃而且半点风雅也不讲的人。” 陆小凤碗里的不是酒也不是茶,竟是一个烧饼,还是一个驴肉烧饼。 驴肉烧饼发出很浓很浓的香气,肉的香气,烧饼的香气还有酱汁的香气混在一起,什么花香草香就都没有了。 花满楼哪里还能安静地听雨? 他叹了一口气,把桌上的茶收了回去,又把手伸了出来。 陆小凤立马掏出另一个碗来,放到了花满楼手上。 碗里当然也是驴肉烧饼。 花满楼笑了,看来陆小凤早就给他准备好了,他就是故意在这里吃饭,故意要花满楼喝不下茶去,故意要叫花满楼陪着他一起吃。 “人若是饿了,什么法子都没有的。”陆小凤竟还装作什么也没发生,“只是我想不到张平野竟能在江南找来驴肉烧饼。” “他似乎很有钱。” “没错。” “他的钱一定不是锦衣卫的公款。” “当然。” 花满楼道,“他姓张,会不会是那位山西富商的儿子?” “我不知道。”陆小凤捧着碗,“我只知道他好像对我还不错,不像是陈绝音,她竟好像想杀了我似的。” 花满楼笑了,“张平野不是对你好,他是想要让沈百终更喜欢他一些。” 陆小凤突然得意起来,“他们两个的表现,岂不是说明我和沈百终关系好的不得了?” 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这样大的雨,谁会找到这里来? 陆小凤一口闷了烧饼,放下碗去开门。 门外的人当然是沈百终,他看陆小凤没有打伞,便把伞往前凑了凑。 “你来了。” “嗯。” 屋檐下啃烧饼的变成了三个人。 陆小凤去厨房找了壶来煮水,黄铜壶放在炉子上,热气蒸腾而上,逐渐飘开来,在下雨的天气里显得温馨又舒适。 “我听说楚留香遇到了大麻烦。”陆小凤说。 “他卷进了丐帮的事情去。” “丐帮?” 陆小凤和丐帮的关系非常好,任慈就是他的好朋友,丐帮子弟背后背着的口袋象征着他们的地位,就算是帮主,也只能背九个口袋。而陆小凤的另一个好朋友王十袋,就有十个口袋,只因为他对丐帮做了谁也无法形容的天大贡献。 陆小凤和他们都是好朋友,所以整个丐帮都很尊重陆小凤,不管走到哪里的丐帮分舵,陆小凤都能像回了家一样自在。 沈百终把事情讲给陆小凤听。 “我见过任夫人几面,想不到她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才带着面纱。”陆小凤叹道,“我也想不到任慈和南宫灵之间竟有这样的故事。” 花满楼也叹气,“我早已听说过大漠的石观音,我只知道她心狠手辣,却不知她已狠毒到这种地步。” 陆小凤咳嗽一声,“世上的女子再好,当然也是没有你的燕子好的。” 花满楼不理他。 “独孤一鹤明日就到,我把事情讲给你听。”陆小凤对沈百终说。 “好。” “金鹏王朝灭国后,有三位旧臣,他们本该辅佐当年的小王子复国,却始终没有去找他。”陆小凤说道,“这三个人分别是阎铁珊、独孤一鹤和霍休,他们都拿着大笔的钱财,却不肯还回去。” “阎铁珊已经死了。”陆小凤又说,“这是昨天的事,你那是一定还在路上。” “是。” 交代完事情,几个人就不说话了,花满楼安静地听风听雨,陆小凤和沈百终安静地看远山看湖水。 他们的交情难道还用得着说出帮忙两个字?他们的默契难道还用得着商量计划?沈百终只是收到一封信,就从京城赶来了江南,你难道还不明白他们是多么好的朋友么? 等到一壶茶喝完,太阳也快落下山去。 陆小凤把几个碗摞在一起,送去了厨房,然后又开始不安分了。 他若能呆在一个地方不动,才是奇怪的事情。 “沈百终,我请你去吃烧鸡,你去不去?” 陆小凤请他去哪里,沈百终都是愿意的。就算他现在要沈百终跟着去爬雪山,沈百终也会立马就走。 他就这么拐着锦衣卫的指挥使上了路,找了一家客栈点了菜。 陆小凤当然很高兴,他已经有快半年没有见过沈百终,见到好朋友难道不应该高兴? 更何况沈百终不是一般的好朋友,对陆小凤来说,他的朋友遍布天下,能托付生死的却只有一两个。 “猴精是不是还在北镇抚司扫地?”陆小凤问。 “是。” 陆小凤努力忍住笑,他简直恨不得现在就蹦起来蹦到天花板上去。 ,请牢记:,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网:无广告、全部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