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名字都没有说出口的寒暄,是不想深入jiāo谈的意思。 “纾纾。”韩宁的嘴里苦味:“好久不见。” “嗯。”宋纾矜持地点一下头,然后从容起身:“我去和我朋友坐,祝你今晚玩的开心。” 她朝苏秀秀她们走去,她倒不是怕韩宁,只是不想今晚连顿饭都不能好好吃。 其他几桌喧嚣不断,宋纾这一桌如常用餐,她既来之,则愿安之。 不过总有人不肯放过她,突然,桁木那桌的起哄声大到连这边都听得清楚:“输了!输了!” “快找人。” 听到声音,宋纾心跳一快,目光所及,韩宁和一群人向她们走来,她手中端着两杯红酒,开口就是:“纾纾。” “有事吗?”宋纾语气冷漠。 有些人,见不得,一见,记忆雪崩,每一片过往都是令人窒息的凶手。 韩宁的朋友搭腔解释:“韩宁玩游戏输了,惩罚是找一个人和她对饮。” 此对饮非彼对饮,是指嘴对嘴渡酒。 宋纾历来知道韩宁身边的这些人玩得很野,只是以前被韩宁护着,没有人敢犯在她头上。 作者有话要说:好一出鸿门宴,且看宋老师如何见招拆招。 第35章 西江月 宋纾忍住心底的厌恶感:“你们找别人吧。” 她现在无比怀念家中温暖的被窝,睡前沈西洲会给她念情诗听。 韩宁将酒杯递到她面前,不依不饶道:“给大家一个面子。” 她是在赌自己是宋纾的初恋,被她从小爱慕的人,宋纾应该没那么快放下她,加上听其他朋友透露,宋纾尚是单身,误以为她们还有破镜重圆的可能。 面子能值几个钱? 不知者无罪,但今天在场撮合她和韩宁的人都是帮凶。 宋纾变了脸色:“如果我不给大家面子,今晚来都不会来。你们找别人玩吧,我和朋友还要吃饭,恕不奉陪。” 韩宁不肯走,她将酒杯放到桌上,流露出受伤的表情,她不死心地追问道:“你讨厌我了,是吗?” 毕竟与她有过一段年少情/事,无论结局如何,都是自己的选择,否定这个人等于否定自己。 宋纾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韩宁,我对你,已经无怨无恨,更不会有其他的感情。” 全场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一个电话兀自响起,宋纾扫一眼来电显示,“西洲”两个字不断跳动,听之任之,在这个情况下不合适。 她想要先挂断电话,晚点再打回去解释,因为太紧张,反而不小心按到接听键。 沈西洲的声音流出来:“喂?” 像被猛然灌了一喉咙的开水,宋纾心口发烫,刚才的镇定dàng然无存,她和闵山川她们打个走的手势,拿起手机就要走人:“我在。” 做人要留三分颜面,做事要留三分余地。 韩宁在处理和宋纾有关的事情的时候霸道惯了,这么多年来都没有长进,她拉住宋纾的胳膊:“纾纾,你知道我还喜欢你,这次回国,本来……” 宋纾不悦地蹙眉,挣开她的拉扯,打断她的话:“韩宁,我有喜欢的人,我很喜欢她,我请求你,不要再打扰我。” 宋纾没有和谁红过脸,哪怕当初和韩宁分手,也尽量把影响压制到最小范围,尽量留彼此一个体面,包括分手原因,对亲近的友人都三缄其口。 他们设局哄她来,好,她来了,看到韩宁尚可当做旧友重逢,寒暄一下最近的生活,不让大家难堪。 可这一出戏,显然过火了。 她不是拖泥带水的人,两年前是如此,两年后的今天,更不会与韩宁藕断丝连。 宋纾拿着手机,飞快地离开他们的视野,甚至顾不上关心苏秀秀她们是否有跟上。 一直走到安静一点的地方,她才分出心神和沈西洲讲话:“西洲,还在吗?” “不好意思,刚才有点事。” 她不清楚沈西洲把那些话听去多少,一时心烦意乱。 沈西洲清楚地听见宋纾和其他人的话,虽然时断时续,但是基本完整。 她压一下突起的眉角,只字未提刚才的事,“是不是我打扰到你了?” 宋纾急忙否认:“没有,事情处理好了。” 沈西洲沉默一下,续道:“你想见我吗?” “嗯?”宋纾没明白,她怎么突然提这个,要和她视频通话? 没听到她回答,沈西洲轻笑:“你相信我有任意门吗?” 宋纾想到某个可能,五脏六腑都震了震:“你在乌里?” 沈西洲把撸到睡着的清梦小心放下:“两小时前下的飞机。” 前天夜里,沈西洲将自己对宋纾的倾慕,以及对这段感情未来的打算,一五一十告诉了自己的父母。 沈家的孩子,从小就生活在一个开明、包容的家庭环境里,只要确定能够对自己的选择负责,家长们很少会gān涉她们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