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鸣见状摇了摇头,直接让卖家现场把jī杀了,将装满了公jī血的瓷瓶jiāo给他抱着,“你身家性命都在这上头了,当心点儿。” 张学文吓得一哆嗦,忙不迭搂紧了,点头如啄米,“是。” 雄jī一唱天下白,更有传言说公jī乃古代金乌、太阳的化身。且不说传说有几分真,但公jī血汇聚日出jīng气,确实是yīn邪之物的克星。 除了公jī血之外,功效类似的还有黑狗血,但没有一丝杂色的黑狗太难找,远不如大公jī常见。 摊主抹了抹刀上的血,见两人忙着说话,便要将死透了的大公jī放到后面去,谁知就见那位漂亮姑娘把眼一瞪,“你要拿着我的jī去哪儿?” 摊主被抓个正着,讪讪一笑,厚着脸皮道:“小人还以为姑娘不要了呢。” 我怀疑你在蔑视我的智商。鹤鸣呵了声,觉得这整座城的百姓的作风和三观都很成问题,“你怎么不问他腰上的钱袋子还要不要?” 张学文下意识按住了钱袋,看向摊主的眼神中也带了警惕。 鹤鸣没理会摊主脸上的尴尬,正色道:“你给我烧开水、去毛,里外洗gān净了,对了,内脏别丢啊!” 张学文听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问道:“仙姑,这jī可有大用?” 鹤鸣点头,“那是,用处极其大。” 张学文心头一跳,越发恭敬了,“敢问该如何用?小人也好叫家里准备起来。” 鹤鸣摸着下巴,非常认真的琢磨半天,最后一锤定音,“做个辣子□□。” 张学文:“……什么jī?” ********* 自从张老爷子死后,张家越发门厅凋敝。老太太生病要钱,张学文读书也要钱,又没有进项,渐渐坐吃山空起来,原本十多个仆人也陆续打发的只剩下三个,同时兼任门房、洒扫、厨娘、浆洗等职责。 张学文带着鹤鸣回来时天色已晚,老夫人已经歇下,正好省些麻烦。 鹤鸣让张学文找了些稻草来,简单的扎了一个小人,分别取了他眉心、双手双脚掌心的血涂抹在稻草人的四肢和额头中央的位置,又拔下一根头发缠在颈间,放在日常所睡的chuáng铺上。 “有了这个替身,一般来说,他就不会对你下手了。”鹤鸣道。 张学文敏锐的抓住了关键点,“一般?那,那二般呢?” “二般就是你自己作死。”鹤鸣慡朗道,“哎,gān了点儿体力活还有点饿了呢,行了,吃饭。” 大禄朝的厨娘自然不知道辣子jī的存在,而鹤鸣显然也不jīng通厨艺,这么两个半吊子凑在一起,结果可想而知: 最终得到了一盘既非红烧也非爆炒的四不像。 鹤鸣看着盘底浓郁的汤汁,忧伤的叹了口气,“来碗饭。” 枯坐无趣,她一边吐着jī骨头一边询问细节:“你认识那鬼吗?能分辨出他是怎么死的吗?” 眼见快到子时,张学文整个人都开始不受控制的发抖,一听她问这个,越发受不了,一开口几乎要哭了,“小生躲都来不及,哪里敢细细端详!不过想来是不认识的。再说,那人怎么死的与我何gān呐。” “与你何gān?”鹤鸣拿着根jī脖子,慢吞吞从里面掏肉吃,“gān的多了。” 妖魔鬼怪听上去虚无缥缈,但相当一部分的行动跟它们的死因和意图息息相关,大体可以分为这么几类: 复仇,比如说那黑猫,那么下手的对象往往就是曾经的加害者; 以及心愿未了的、找替死鬼的,再就是彻底失去理智无差别攻击的。 除了最后一种,前面那几种只要确定了前因后果就可以事半功倍不说,往往还能顺便替死鬼了却心愿,积累点功德,算是三得益的事情,是鹤鸣这类从业者们最喜欢的。 鹤鸣将啃完的jī脖子随手丢到小碗里,又叫了热水洗手。 唉,太难吃了。 她深切的思念起了家中的厨师,一边往手上仔仔细细的涂抹皂角,一边似乎是漫不经心的问道:“张公子,鬼怪虽然超脱肉/体,但也不会生而知之,那么问题来了,既然你们素不相识,他又是怎么知道你的字的?” 张学文的身体一僵,面色如土,结结巴巴的说:“小生,小生怎么知道!” 鹤鸣擦了擦手,“张公子,事关生死,我劝你还是不要有所隐瞒的好,不然到时候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张学文苍白的脸突然涨得通红,才要开口,却见鹤鸣忽然神色一凌,将食指竖在唇边“嘘”了声,“别说话。” 她飞快的擦gān手,取出一瓶粉末在张学文周围撒了一圈,“不要出来。” 这是之前做槐木牌剩下的槐木树心磨成的粉末,槐木属yīn,百年老树的树心更是yīn气浓烈,能最大程度隔绝生气,屏蔽鬼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