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何颂把客厅里的灯关掉了。 窗外夜幕笼罩,房间里光线昏暗。 只有摇曳的烛光,点亮了一方天地。 “来来来,”彭星月把王冠轻轻地放到白伊的脑袋上,而后将白伊拉到正对蛋糕的位置,笑道:“一一许愿!” 白伊双手合十,旋即十指jiāo叉扣紧。 她微低了点头,闭上眼睛,很虔诚地许愿说:“希望明年能看一场五月天的演唱会。” 周雾寻微侧头,眼睑低垂,安静地瞅着他旁边合眸许愿的女生。 微弱摇曳的暖色柔光中,她浓密卷翘的长睫轻轻颤动,白里透红的肌肤如同光滑无暇的羊脂玉。 可人而恬静。 白伊浑然不觉他此时在注视着她,还在话语温软认真地许着愿望:“希望明年我们全都金榜题名,考上各自心仪的大学。” 希望,周雾寻健康、平安、快乐、幸福。 把第三个愿望在心里默许完后,白伊就睁开了眸子。 她弯腰,一口chuī灭了蜡烛。 房间里霎时昏暗无比。 白伊刚想说可以开灯了,忽而,前面那道空dàngdàng的电视墙上突然出现了画面。 周雾寻把早就准备就绪的投影设备打开,然后走回来,对他们说:“切块蛋糕端过去边看边吃吧。” 白伊还盯着投影到墙上的画面看。 须臾,她吃惊道:“《泰坦尼克号》吗?!” 彭星月把切好的蛋糕端给她,语调扬着回:“对呀,知道你最爱这部电影,所以我们就找来了投影设备,陪你一起看一下。” 白伊感动又开心,立刻摘掉头上戴的王冠,拉着彭星月坐到了长沙发里。 周雾寻家里的沙发很大,坐他们四个人绰绰有余。 白伊只顾着看电影了,在落座的时候没想那么多,跟彭星月选的靠中间的位置。 后来何颂默不作声地坐到了彭星月另一侧,周雾寻就在白伊这边坐了下来。 电影开头的音乐一响,白伊的眼睛就不由自主地泛起热。 三个多小时的电影,白伊哭了好几次。 最尴尬的是,她在哭的最厉害的时候想拿纸巾擦擦眼泪,结果非但没找到纸抽盒,反而在扭脸时猝不及防地和坐在她旁边的周雾寻视线相撞了。 白伊泪眼朦胧地怔望了他一瞬。 也是在这一刻,她眸子里的泪凝结成滴,顺着眼角滚落下来。 随即白伊就慌乱地抬手抹眼泪,同时略láng狈地偏开了头。 周雾寻愣了愣。 而后,他什么都没说,起身去给她拿纸巾。 周雾寻把纸抽盒递到白伊面前时,她正在心里懊恼自己刚刚哭的样子肯定很丑。 白伊没敢抬眸,只耷拉着脑袋快速伸手抽出一张纸,对他很小声地说了句谢谢。 轻软的嗓音里还带着些许鼻音。 周雾寻把纸抽盒放到她面前,重新在她身侧坐下来。 他俩并没有挨上,中间至少有一个拳头的距离。 但白伊在感受到旁边塌陷下去的一瞬间,心就莫名提到了半空。 她甚至都不敢自由地呼吸,只能很小心翼翼地放轻气息。 三个多小时的电影看完,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彭星月嚷嚷着饿,她在桌上翻了翻零食,问他们:“真的好饿,你们吃泡面吗?” 白伊点点头,回她:“吃,不要辣的。” 彭星月对白伊招手:“有好几种不辣的口味呢,一一你过来自己选。” 然后她就抬眼问何颂和周雾寻:“你们俩吃不吃啊?” “吃啊!”何颂说:“当然吃了!” 周雾寻开口道:“我先去烧水,你们给我留桶辣的。” 彭星月和何颂正在争同一桶方便面,无暇顾及周雾寻说了什么。 只有白伊把他的话听了进去。 她乖乖点头,应:“好。” 随后就拿起一桶酸辣味的面来,问他:“酸辣的可以吗?” 周雾寻唇角轻翘,回了句:“要得。” 他说完就进了厨房。 白伊稍愣,随后才反应过来,他好像无意识地说了方言。 临近深夜,四个人围绕着餐桌吃起了泡面。 而且还很有情调地用放了彭星月送给白伊的那张专辑。 白伊直接把歌切到专辑列表里的最后一首——《笑忘歌》。 前奏过后,阿信富有感染力的嗓音就在客厅里响起:“屋顶的天空是我们的,放学后的夕阳也是我们的……”[标注1] 彭星月主动提起刚刚看的电影,问白伊:“一一,你最喜欢哪句台词呀?” 白伊把嘴里的面咽下去才开口说话:“我喜欢露丝说自己名字时告诉别人她叫道森·露丝。” 其实道森是男主的姓氏。 彭星月的脚在桌子底下跺了跺,她兴奋道:“我也喜欢这里!以我之名冠你之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