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宿拉起帘子走了出去。 偏房帘动,探出来一个小脑袋,梳着最寻常的发髻,簪着一支再普通不过的木簪,她扫视一圈眼中有几分怯意,最终目光落到周掌柜身上笑道:“您找我?” 大堂又陷入了寂静中,乔宿缓缓走到周掌柜身边,与潘安疆面对面站着:“小姐是觉得我做的簪子还有不足的地方吗?” 没想到人真的在这里,潘安疆一瞬间红了脸。她原以为乔宿会是个衣着朴素容貌平庸的女人,没想到是个这么年轻漂亮的姑娘,笑吟吟地看着她,一下子就让潘安疆忘了自己想要说什么。 潘安疆:“这、这簪子是你做的?” 乔宿点点头,本以为是个来挑事的,一看潘安疆年纪不大,说着说着脸就红得像个苹果,她觉得有几分好玩。 “既然是你做的,那、那你来讲讲用了什么技法!”潘安疆qiáng迫自己昂首挺胸与乔宿对视,可是一触到她的眼神,潘安疆的脸便像烧着了似的。 那双眼睛好像可以看穿她的所有伪装和胆怯。 乔宿脾气好的将自己的制作过程讲了一遍,她讲的认真,潘安疆也挑不出什么错来,便gān脆把头上的翠玉荷花步摇拿下来,与桌上的水仙花簪放在一起。 潘安疆:“你看看这支步摇和你的簪子有什么相似之处。” 乔宿细细地看了一会儿:“这步摇下的流苏,先刻花再鎏金,而我这金花瓣是先鎏金再刻花的。步摇和簪子的制法相似却又有些不同,小姐若是感兴趣我改日再细讲,今日怕耽误了周掌柜生意。” 潘安疆见她这般坦然自若,便知道自己许是被余岳庄弘简给骗了,悻悻地将步摇收进袖中:“多谢姑娘讲解,这支簪子我要了,还请周掌柜包起来。” 她这出将那群千金小姐搞得猝不及防,钱都准备好了,结果看了出戏东西就没了? 原来潘安疆整这一出是为了迷惑军心!实在可恶! 可她们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睁睁看着潘安疆付钱把东西带走,一个个悔恨地绞着小手绢。 “周掌柜,下次再有可得提前告诉我啊。” “乔姑娘接单吗,单独给我做的那种,这样等着抢不知何时才能买到!” “我可以出五倍的价钱。” “哎,早知道就找乔姑娘做了,我让那余岳做的翠玉荷花步摇都快五个月了还没做出来,还收了我六百两!” 潘安疆都打算溜走了,听到这话又折回来:“什么翠玉荷花步摇?这样的吗?” 她把袖中的步摇拿出来,那位小姐顿时尖叫:“对!就是这种样式的!听说都城前段时间特别多人戴这种簪子,我夏天的时候找的他,现在还没做出来!” 潘安疆不好意思地笑笑:“这东西是余岳给我的。” “” 再一次寂静之后,那位小姐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好他个余岳!居然拿我的单子去讨好别人!” 潘安疆也生气,他们竟然敢在她面前演戏骗人,还拿别人的东西送给自己,真是没把她放在眼里! 两人对视一眼,同仇敌忾,挽起胳膊气势汹汹地走出了天丨衣阁,要去找余岳寻仇。 一片乱象中,乔宿默默撤回了偏房。 她知道是谁在故意找她的茬了,从她刚到隐州的时候这两人就给过她下马威,没想到现在还没放过她。 既然上次没见到,那就找个机会再去见见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人记得吟松吗? 他快到天乾了(*-w-*) 第34章 .络河 · 周掌柜七十两银子都jiāo给了乔宿, “就当是我的定金,接下来那几支就有劳乔姑娘了。” 这点钱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乔宿也没有推辞:“梅花簪已经做得差不多了, 三日之后,或许还能加上一对红宝石金顶簪。” 周掌柜惊喜:“姑娘这几日忙坏了吧。” 倒也没有家里有几个妖怪帮忙, 做东西都快了许多。 乔宿咳嗽一声掩饰尴尬, 将自己从莆儿那儿带来的手帕拿给他看:“掌柜的认得这上面的刺绣吗?” 周掌柜捧着看了许久:“像是南国女子擅长的苗绣,姑娘这帕子从哪儿得的。” 南国是周边的一个小国,与召国一样同为天乾的附属, 风土人情类似于史书上的南疆,乔宿世界的云南。 莆儿是跟着乔甘学的刺绣,可乔甘一直在隐州待着,又是从哪里学的苗绣? 乔宿:“是我家莆儿绣的。” “姑娘家还真是卧虎藏龙。这刺绣虽然有些生疏,但也能看出是苗绣的纹样阵法。”周掌柜嗅到了商机,提出有空再去乔宿府上拜访。 乔宿心里想着事情,胡乱答应下来。周掌柜见她心神不宁便不再留她,让楚成舟把人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