莆儿站在乔宿身侧,听她有理有据声情并茂的讲述完事情的经过,心里对乔宿的崇拜又多了几分。她悄悄打量着陈开扉的脸色,觉得这人确实如夫人所说和林县令是不同的“官老爷”。 “在下没有bī迫乔姑娘的意思,看来是信息传达有误。” 陈开扉与乔宿面对面坐着,乔宿说话时习惯盯着人的眼睛,黑亮的眼眸中透着灵巧的劲儿,陈开扉心底有股异样一闪而过,忽然就明白了他姐姐要他把人请来的原因。 “猜出来了。”乔宿的目光落到陈开扉手中的书卷上,依稀辨认出上面一个“天”字,“我可以和你一起去隐州,但不是‘被你带去’,而是‘和你同行’。” 陈开扉笑了一下,似乎没明白这两者间的区别:“只要乔姑娘愿意,怎么说都可以。” “”乔宿心累,直觉告诉她陈开扉听懂了但是在装糊涂。 不过就现在的情况来说,她把自己的意思表达出来就够了:“我还要带三个人一起。” 陈开扉点头,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些:“姑娘决定就好,多加一辆马车小事一桩。” 把自己想说的话讲完,乔宿没急着走,陈开扉提出要银承护送她,乔宿也拒绝了。 银承道:“姑娘想说的也说完了,毕竟男女有别,若是被人看到你在我们大人房间待了这么久” “客栈附近都是林勤的人,你以为他还没得到消息吗?”乔宿抬头看一眼这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在心底感叹原来古代习武之人原来是这种气质,“房里又不是只有我和你家大人。” 银承:“你” 陈开扉轻笑出声,对银承摆手,示意他闭嘴:“姑娘是要等林勤找过来吗?” “嗯你瞧,这不就来了。”听着楼梯上急促地脚步声,乔宿讥笑道,“他怕是已经找到我家人了,莆儿,你要躲一下吗?” 莆儿攥着手绢,心脏随着外面的脚步声收紧:“不,我不躲。” “陈大人,您听下官解”林勤手脚并用地推开门,正对上乔宿的脸,“你怎么——乔姑娘,你真是让本官好找啊。” 乔宿穿越后有幸在林勤脸上看到了红绿灯变色,林勤绿着脸,目光转来转去最后落在莆儿身上:“贱婢!你怎么在这里!” 莆儿躲在乔宿身后,缩着脑袋不敢看他。 陈开扉咳了一声:“林大人,您要教训家仆,大可不必在这里。” “陈大人,下官不敢…不敢。”林勤擦着额上的冷汗,“大人,乔姑娘的事情” “我都知道了。明早我会带和乔姑娘一起回隐州。” “啊?”林勤擦汗的动作一顿,谄笑道,“如此甚好、甚好。既然两位已经认识了,就不用我引荐了下官告退。” 林勤没走两步,又回头对莆儿吼道:“贱婢,还不跟我回去!” “我”林勤凝视下,莆儿抖着身子往前迈了半步。 乔宿把手往莆儿前一伸,装模作样地抖抖袖子,拿出一张卖身契来:“我已经将莆儿从林夫人手中买下来了。” 林勤的脸又成了坏了的红绿灯变来变去,但是碍着陈开扉不好发作,他顶着憋成酱红色的脸:“下官告退。” 作者有话要说: 第11章 .启程 林勤走后没多久,乔宿和莆儿也离开了,这次乔宿没有拒绝陈开扉让银承相送的提议。 银承把人送出客栈,看到林勤带着一队人在巷中并未离开。 见到银承也跟了出来,林勤尬笑一下想走,被乔宿叫住:“林大人,我姑姑呢?” 林勤暗骂,假笑道:“乔夫人在府上小坐。” “还请大人把人完好的送回来。”乔宿道。 林勤咬咬牙,看着银承的脸色,狠狠点头。 乔宿低声问莆儿,“你要回去见林夫人吗?” 莆儿无措地看着她:“姑娘,我的卖身契” “林夫人把林县令和钱知州的事情告诉你的时候,我就知道她没打算让你回去。”莆儿一时失神,乔宿继续说,“县令要把我送到隐州是你偷听到的吧?这件事瞒不了多久的,夫人是想保住你。” “那夫人怎么办啊?”莆儿问道。 “她是林勤的妻子,手里自然有能够自保的东西。” 听完乔宿的话,莆儿就跟丢了魂似的,眼底没了光彩:“夫人她会不会怪我” “她若真的怪你,就不会把你的卖身契放在给我的钱袋里了。”乔宿淡淡地说,虽然她不对安媞没多大的好感,但能确定她对蒲儿的关心是真切的。 莆儿没再说话,只是抓着乔宿的胳膊直直地看着前方,她动作不轻,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棵救命稻草。 银承陪着她们在客栈门口站着,不一会儿一辆马车缓缓驰来,驾车的是林府的马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