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永不丢失! 穆承泽匆匆冲洗完毕, 照例抓了一块干布巾跑出来, 云晞正在外边与春喜低语。 穆承泽仍是散着头发走过来, 蹲到云晞面前,春喜极有眼色地告退了, 留下他们两个在一处。 云晞二话不说接了布, 为他擦拭头发, 想起什么好奇地道:“阿泽, 你为何总要蹲着, 不累吗?” 穆承泽看着他笑:“不累。这样表哥会看我。” 云晞的手顿了顿。其实每次看见阿泽蹲着, 下意识都会觉得他很孤单, 看来也是假的了。 云晞手上不自觉加重了力道, 飞快地擦完。如往常一般,又为穆承泽理好衣领。方才,在阿泽沐浴的时候, 他抽空逛了逛六皇子府, 这府邸比他想得还要惨, 也就是比刚修完略多出一点人气罢了。自搬过来后,许多东西还没来及置, 六皇子心思全在找太子算账上,浑不在意, 春喜又不懂管家, 就这般一直拖着。 云晞心道,阿泽还真是不会照顾自己。 “表哥。” 穆承泽趁他走神之际,突然从他的双臂之间站起来, 云晞一下没察觉,手的姿势仿佛正拥着他的颈项,热烈的气息近在眼前,忽然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穆承泽轻声道:“现在能说了吗?” 云晞叹了口气:“你为何一定非要我说?” 穆承泽道:“我喜欢表哥,自然就会想知道表哥的看法。” 云晞的脸噌地热了,没想到阿泽竟会直截了当地说出来,且他的目光如此澄澈,云晞都不忍心当着他的面说出一个不字了。 云晞憋了半天才道:“那,为何会是我?” “为何不是?”穆承泽平静地反问,这对他来说只是顺理成章,“表哥对我最好,跟着表哥的这些年,我眼里早容不下别人了。” “阿泽……” 云晞心里感动,他清楚自己的心意,只是苦于开口,之前在大理寺,倒也不是故意要吊着的,看似平常的几句话到了嘴边就说不出来了。他斟酌再三,上前一步紧紧抱住眼前的少年,感觉怀里的身体刹那间绷得笔直。 云晞有些无奈,像以前那样,轻抚着穆承泽的后背,想让他放松下来。 “阿泽,我不知该怎么说……你喜欢表哥,表哥很高兴,真的。” 云晞唇边果真有一抹害羞的笑意,继续道:“可是你这一生会遇见许多人,表哥只是其中一个。且不说咱们两个都是男子,表哥比你大出许多,陪不了你多久,甚至以后还会拖累你……你该找一个能与你举案齐眉的妻子,平平安安过一辈子的……” 当初云晞也是如此婉拒敬王夫妇。咏心与阿泽都是晚辈,他无法想象与咏心在一起,那么自然也该拒绝阿泽。 只是,云晞经常想起趴在穆承泽背上时,眼睁睁看着少年去赴死的绝望,还有那句,如果有下辈子,再不要救我就好了。 在他失去意识的时候,曾做过一个梦。梦里他回到了上一世,那便是从未与六皇子相逢的一世。他来到了落魄的六皇子府,话都说不利索的六皇子,身边连个会打手语的人都没有。同样一张脸,同样的面容,表情只剩下麻木。谁都不知道六皇子在想些什么,他总是一个人蹲着,什么都不说,有时抬眸,无意间会流露出似曾相识的乖巧与孤独,这是阿泽,却也不是阿泽。云晞活了两辈子的人,那一刻难过地只想冲上去抱住六皇子,嚎啕大哭。 他不能容忍视若珍宝的少年,被如此对待。 幸好,那只是一场梦,醒来阿泽也回来了。云晞竟有了一种失而复得的狂喜,相比之下,得知阿泽喜欢自己,倒不是那么震惊,相反还有一丝淡淡的喜悦,与如释重负。 后来六皇子被大理寺匆忙带走,云晞马不停蹄四处奔波,也设想过最糟的情况。倘若阿泽真杀了太子,皇上要赐死阿泽,到时闯宫也好,劫法场也好,就算要他的命,他也会毫不犹豫双手奉上。 他一生谦虚忠诚,可他也有逆鳞。没人比他更清楚,阿泽是没错的,但凡皇上能给这个孩子一点公道,都不会走到如今的地步。 若这个世上皇帝才是公道的话,云晞无比冷静地做了个决定,那他就让他的少年坐上皇位,这样,就再没有人敢欺负他了! “表哥,你在说什么?” 穆承泽有些惶恐。云晞抱紧他,不停在他耳边说话,他只能觉出气息吹过,却不知云晞究竟说了什么。 云晞放开不知不觉已成为他逆鳞的少年,笑了笑道:“我是说,那些都不重要。表哥已决定了,助你继位。” “表哥!?” 穆承泽没想到云晞会突然提及皇位。因为身有残缺,从未有人给过他这般期许,哪怕他是皇子,也早被踢出继承人的名单了,他自己更是从来都没想过。 “怎么,你不想吗?” 云晞以前也愁到底该站哪个皇子,一直摇摆不定,如今倒不必发愁了,那些皇子,如何能与阿泽比?他家少年是最好的,如何不能登基为帝? 穆承泽垂眸,道:“我……听表哥的。” 云晞见他反应有些冷淡,以为他没明白其中的深义,好心开导他道:“做了皇帝,再没人敢欺负你啦,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表哥会帮你守边,朝政可以向敬王请教。阿泽是个好孩子,表哥相信你会把国事都处理好……” 穆承泽道:“我只想要表哥,可以吗?” 云晞脸上还挂着笑,要说的话都被生生卡在了喉咙里。眼角不知不觉有些湿了,他曾经看着眼前的少年一点一点长大,竭尽所能去教导他,保护他,从来舍不得叫他受一点委屈,为了他,这条命都可以交出去,只是一份感情而已,如果阿泽想要,有何不可? 他已独自活过了一世,这一世好容易遇上了心动之人,纵然轻狂一些又如何呢? 云晞努力平复了下心绪,手颤抖着抚上少年的脸颊,细致又贪婪地描摹着他的五官,指尖处来自少年的热度,也把整颗心捂热了。 穆承泽等了许久,终于等来了令自己发抖的答案。 “……好。” 昏暗的卧房,尚未来及点上一点烛火,亲得毫无章法的两个人,已迫不及待拨开了罗帐。 穆承泽双目晶亮,手在云晞腰侧不住地揉捏,云晞很快便被摸得动了情,心里还奇怪着,上次在添香楼虽被识破,应不至于一下就被看出来他的腰处十分怕痒吧? “阿泽,阿泽……” 云晞红着脸,嘴里发出一串串火热的低吟,昏昏沉沉地想,幸亏阿泽听不见这羞耻过头的呻|吟,他倒也不必遮遮掩掩的了。 穆承泽在他忍不住张嘴喘息之际,将他的一双唇瓣亲得更肿。 已习惯了耳不能闻,平时也不觉得怎样,只是这种时候,还是会遗憾自己听不见表哥的声音。不过终于如愿以偿和表哥滚在了一个榻上亲来亲去,阿泽已经心满意足了。 耳鬓厮磨了好一阵,云晞受不了再被摸来摸去,压住那只不规矩探进他里衣的手,翻身坐起。 “陈公子、陈公子。” 突如其来地想到了这个称呼,他推了推身旁的穆承泽,玩心大起。 穆承泽微笑着挑起他的下巴,亲了一口。 云晞期期艾艾地道:“陈公子,你懂……吗?” 当初穆承浩不怕死地问起,直接被送了一个“滚”字,穆承泽明明心里有数,却勾了勾唇,道:“不懂……晞儿要教我么?” 云晞扫了一眼下方,心道,臭小子,你骗谁呢! 可望着少年期待的脸,他仍是心一软,咬咬牙跨坐到少年腿上,喘了口气之后,解下了里衣,掷到一旁。 “……教就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