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凌晨两点多才从昆少那儿出来!”他打开车门,“你冷不冷?进来说话吧!” “还说什么话,没事赶紧回家睡觉去!”我站在外边没动。 “有事!” “有事赶紧说,说完回去睡觉!哪儿有你们这样的?一下折腾到这么晚,谁受得了啊!”我觉得我今天特罗嗦,象个八十岁的老太太。 肖远安静的看着我,“你是不是在生气?” “我生什么气?你们爱怎么着怎么着,跟我有什么关系?” “一个劲的瞪着我,还说没生气!”肖远宠溺的看着我笑。 “我是生气,生我自己的气呢!大冷天的,跑下来管你gān什么?”我转身想上楼,不理他就该走了吧? “等等!”肖远下车拉住我,“我只是想跟你说,一切都不是你想的那样!” “什么不是我想的那样?”我想什么了?又不是什么样? 肖远轻叹一声,“算了!有些事儿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就别说吧!”既然不知道该怎么说还说什么。 肖远显然很累,打了个呵欠,说“我现在回家睡一觉,晚上来接你,给你个惊喜!” “晚上?我有事!”晚上我要和我妈去看刘德华的演唱会。 “如果不重要就推掉吧!” “推不掉了!”演唱会又不会为了我延期,而且都跟我妈说好了,她都为此兴奋好几天了。 “哦!那算了!”肖远有点失望,“但愿下次还有机会!” 还有什么机会,我想问问他,但看他一副疲惫的样子,还是算了吧! 体育馆门口人山人海,很多人都没买到票,聚在门口买高价票。 有人看着我票上的座位号,问:“小姐,你票卖吗?”我摇头,班长好不容易给弄到的怎么能卖? 旁边,也很多人围着我妈,有人说:“大姐,这个票你开个价,多少钱我都要!” 我才知道,原来这两张票是天价。看来回头还要好好谢谢章骋。 进场以后,才知道我们的座位是贵宾席,提供免费的饮料和小吃。 我们在第三排,离舞台很进,能清楚的看到舞台上正在调试设备的工作人员的脸,估计一会儿也能看清楚天王的面孔吧! 我们前面,也就是第二排,有两个座位一直空着,座位前面的方桌上摆着玫瑰百合花束。 演唱会开始的时候,前面两个座位还是空的。我想着,什么样的人这么烧包?买了票居然不来看! 演唱会一开始,我和我妈迅速进入状态,跟着大家一起高喊刘德华的名字,疯狂状态前所未有。我妈更甚,还拿着相机一直拍刘德华的动作和表情。 “您这相机拍出的照片什么都看不出来,别费劲了!”我告诉她。 “清楚着呢!不信你看看!”我妈煞有介事的把相机拿给我看。 “明天网上就有专业摄影师拍的照片了,我下载下来给你看!” “还是我自己拍的好!”我妈自信的说。 呵呵,我也不和她争论,明天看了专业人士拍的就没话说了! 看完演唱会,我和我妈心情都出奇的好,我妈说:“趁着商场还没关门,我们去逛逛吧,看看手表!” “什么时候又喜欢上了手表,又用不到!” “给你买,快到chūn天了,胳膊上光秃秃的穿衣服也不好看!” “那您给买个翡翠手镯吧!那好看!”我跟我妈开玩笑。 “你要喜欢,等明个把我的住房公积金取出来给你买一个!”我妈笑着。 “还是别了,您还是攒着给我买房吧!”给我买个房子一直是我妈的心愿,她老说,女人一定要有自己的家,要不以后跟老公吵架都没地方去。很奇怪的逻辑,但很实在,因为我妈和我爸刚离婚的时候,我们真的没地方住,直到很多年以后,我妈单位才分了个小两居。毕竟是单位分的房,没准哪天又收回去,我们又没地方住了,所以不塌实,她老惦记着给我买套属于我们自己的房。 “买房子的首付都给你存着呢!够了!”我妈牵着我的手往华堂走,就象小时候她牵着我的手去幼儿园一样。可是现在,我长大了,个头比她都高。 “您觉得我们这样牵着手逛商场,象不象姐妹俩?”我跟她耍皮。 “要是象就好了!”我妈感叹的说。 “象,不信你问问别人!”我故意和她靠的进进的。 “哪天我们去照个什么贴吧?那叫什么来着?好象什么大头的?” “大头帖!” “对,就那个,你陪我去!” “行,没问题!还挺时髦啊,我都没照过!” 跟我妈在一起,永远都那么快乐,心灵总觉得有了依靠! 看演唱会的时候,手机调成了静音,有好几个电话打进来都不知道,一翻电话本,居然都是肖远。 我背着我妈给他回过去,那边是肖远疲惫的声音,“没事了!” “哦!”我应着,回头看我妈正若有所思的盯着我,赶紧挂了电话。 周一上班,接到局里通知,要来临时检查项目进程。 我把通知拿给组长,他却让我直接给肖远和吴悦。 肖远一副没休息好的样子,“你不躲着我了?”这是工作,能躲得开吗? 我看到他桌面上摆着两张演唱会的门票,票面上赫然印着2排8号、10号,难道?我一下恍然,原来这就是他所说的惊喜! “你也去了演唱会?”我试探的问。 “没有,我一直不喜欢刘德华!”他淡淡的说。 “那要这个票gān什么?”可惜了这么好的位置。 “别人送的,可惜,送错了人!” 嘴硬,不说算了! “肖远!我要和你说说这个工程的电缆铺设规划。”吴悦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大堆草图。 “我还有其他工作,就先回去了!”我赶紧给吴悦让路。 “你也坐这里,跟着听听!”肖远命令我。 吴悦皱了一下眉,说:“小可完全可以不听!” “对,对,对!我没必要听啊!”我陪着笑。 “她正经学理科出身,而且还是专业怎么就不能听?”肖远似乎非要让我留下来。 “你怎么知道?”吴悦奇怪的看着我跟肖远。 “怎么不知道?我们大学是一个学校!” “肖总监!”我想制止他。 可是他看了我一眼,仍继续说“而且她曾经还是我女朋友!我能不了解她?” 吴悦的脸色顿时一片苍白。 “副总监,别听他瞎说!”我赶紧解释,“上学时候都是闹着玩的!” “谁跟你闹着玩了?”肖远脸色也不好看,怒视着我。 “肖远!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吴悦一下哭了,然后飞快的跑出去。 “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为什么要说出来?”我也哭了,这么复杂的关系,让我以后怎么在这里混?你肖远不在乎,你后台坚固,完全可以说走就走,我怎么办? “对不起,我不能不说了!”肖远搂着我的肩膀,“再不说,家里会bī着我和她订婚!” “你们订婚好了,为什么要把我扯进来?”我哭着。 “傻瓜,你难道不明白吗?一直以来我爱的人都是你!”肖远用力抱紧我。 为什么?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才跟我说这些? 我眼冒金花,双腿无力,一直紧紧依靠在肖远胸前。 好几天都无心上班,老想着肖远那句话,“傻瓜,一直以来我爱的人都是你!”想着想着,就自己傻笑起来。 吴悦好几天没在组里露面。 局里下来检查组,局长亲自挂帅,肖远和组长陪着到处看,我跟在后面负责记录。 走完一圈,大家坐下来休息,局长和肖远坐我前边。 “肖远啊,是不是和悦悦吵架了?”局长和蔼的跟肖远话家常。 肖远不说话。 “年轻人在一起免不了吵吵闹闹,别放心上!你也知道悦悦那性格,小孩子心性,什么事爱计较,多让着她点,毕竟要订婚了嘛!” “吴伯伯……我想我跟吴悦不合适!” “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你们俩青梅竹马,多好的一对儿!”局长拍着肖远的肩膀笑呵呵的说,“前几天给你爸打电话还问我,订婚酒席在哪儿摆呢?” “吴伯伯,我想不会有订婚酒席了!”肖远小声说。 “还真是闹脾气了!”局长仍笑呵呵的,“不过,小两口吵架有个三五天又好了!” 休息够了,大家又继续走,去现场看施工情况,这次有电视台的记者跟着,局长显得很严肃,不时向肖远询问项目进程,我在后面远远跟着,心里却是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抽时间去了趟章御的住处,帮他喂鱼。 有钱真是好,可以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光客厅就有两个,每个厅都放了一个大鱼缸。鱼缸里形形色色的金鱼,种类繁多,我没有养鱼的经验,分不清这些鱼都是什么具体品种,只知道很多都没见过,或许真的很名贵! 鱼食就放在桌子上,我拿了一些放进去,小鱼儿们开始抢着吃,一会儿工夫就吃光了,我又投了一些,又被吃光了。看来这些小家伙们真是饿了,gān脆把一大包全放进去,让他们吃个够。 喂完鱼,从章御家出来,给肖远打了个电话,“我们去学校的食堂吃次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