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贴近了他的父皇。 “我告诉你他想要什么,”李承乾压低声线,“他呀,想要我的二哥!哈哈哈哈哈哈哈。” “二哥的毒就是他下的!你以为你把他送出庆国就能摆脱他的嫌疑吗?范闲!他想要我二哥做他的禁脔,苦求无果,因爱生恨。” 庆帝大惊。 范闲一直向二皇子示好,众所周知,可就是因为他求爱求的光明磊落大大方方,反倒让人觉得他没这个意思,毕竟是两个男人。 呵~ “我已将一切修书二哥,这会儿他应该也收到了。还有啊,父皇,你有多久没看见燕小乙了?” 李承乾任庆帝将他摔到地上,头上流血了也不在乎。 “你猜你那宝贝范闲能活着回到南庆吗?” 说完又跪直,恭恭敬敬地向庆帝拜了一拜,“儿臣祝愿父皇长命百岁,万寿无疆。” “你不恨我?” “恨,父皇,这朝堂内外几人不恨父皇,他们只是怕你,所以我愿父皇久久的活,活着看着你身边的人纷纷离开你,背叛你,我要你活着看着所有的事情都失去你的控制,我要你活着看这江山变成你不想看见的样子又无能为力!我要你活着偿还你所做的恶!” “哈哈,便是你死了,huáng泉路上,也不会有故人想见你。” 鳏!寡!孤!独! 说罢,李承乾不再看庆帝,他打开房门,四下环顾,回应他的只有万籁俱寂。 太子,薨。 第十一章 拾壹 庆帝从未见过这样疯狂的太子。 尽管对他的话将信将疑,还是派陈萍萍指挥黑骑前去支援范闲,结果不等黑骑出了庆国,便遇上个活蹦乱跳的范闲。 “幸不rǔ命,陛下。” 陈萍萍瞧着庆帝,一脸得意,“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啊,陛下。”?他也可以安心把担子jiāo给范闲了。 庆帝将范闲左看右看,连连道好。 “那陛下,我可以回去了吧?”范若若早在路上把近来京都要闻说与了他,虽然他也曾刻意引导,可这惨烈的结局真的发生时,他还是心悸不止。愈发想念那个单薄的身影,想亲眼确认他安好。 这当然瞒不过庆帝的眼睛。 “着急?” “臣离京多日,日思夜想京中亲友?” “哈哈哈哈,亲友?”庆帝转了一圈,复又搭上范闲的肩膀,“那老二是亲是友啊?” 范闲坦坦dàngdàng对上庆帝的眼睛,“二皇子是这世上对臣最重要的人。” “范爱卿立此大功,朕当予你奖励。” “为陛下分忧乃臣分内之事,不敢居功。” “把老二给你吧?” 范闲心中一窒,“臣不解陛下何意?” “哼!装傻!”这个掌握着帝国最高权力的男人从来都让人看不分明,他衣着随性,佝偻着身子,甚至很少发怒,却没有人不畏惧他。 好在他也不真是要追究这个问题,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范闲从大殿离开时,一身冷汗,陈萍萍同他一起离开皇宫,临别时似有话说,又只是叹了一口气,他也曾真心悦爱一人,情若能自抑的话,又怎么有这么多痴男怨女? 范闲赶过来时,费介又在给二皇子施针。 李承泽很想跟费介打个商量,别折腾了,就让他拖着这样的身体瞎过吧,无奈的是,自从谢必安发现上次被骗后就不太听从他的指挥了,只要他一表现出对治疗的抗拒,谢必安二话不说就跪地上请罪,愁死个人。 费介一针下去,李承泽手里的chuáng单便皱成一团,要不是病久了没力气,这chuáng单估计就直接报废了。 费介已经见怪不怪了,算起来二皇子今天表现已经不错了,第一次施针时,他简直恨不得立刻跑到北齐去问问范闲相中的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抬手准备下第二针。 范闲推门时就瞧见心上人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哪儿还有什么闲心兴师问罪啊?慌忙隔到两人中间,而二皇子趁机将自己卷入被窝,脑袋都埋进去,动作之迅速根本不像传闻中卧chuáng多日气息奄奄的病人。 “不是,师父,你gān嘛扎他啊?”范闲没错过方才一闪而过满是针孔的后腰,心疼。 李承泽有了倚仗,脑袋从被窝里钻出来使劲点。 “不是你说的要让他看上去十分病重朝不保夕吗?我就是按十分病重给他治的啊。”怎么还落埋怨了? “其实也可以不这么重?” “那到底是重不重啊?”师父难当,费介算是看明白了,这俩啊,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天生绝配! 谢必安糊涂了,这师徒俩唱的哪出啊? 范闲把李承泽从被子里抛出来,披上外衣,严肃了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