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永不丢失! 01. 阳光是耀眼的白, 就好像发光的金属一样。前几天还有这飒飒的凉意,这天却突然又热了起来,可能就是所谓的秋老虎吧。 早上晨练过后便是汗流浃背的情况了, 织田神代拿水去冲洗了一下身体。因为并不想一大早泡温泉, 所以她用木瓢舀了水直接浇在身上。或许是错觉, 水落在地面时似乎都有着嘶嘶的响声了, 真可怕。 庭院外响起了压切长谷部的声音, “鹤丸殿, 主上正在洗澡,有事的话在请外面等一下。” “如果没事呢?”风传来了鹤丸轻快的声音。 “没事就请回吧。”压切长谷部很痛快地说道。 “诶?!为什么?”鹤丸吃惊地问道。 “主上刚出浴的姿态不想给你看。”压切长谷部理所当然地说道。 这个回答也太任性了吧,织田神代扑哧地笑出声来。 “好了,有什么事在用完早饭后说吧。压切你过来帮我拿一下衣服。”她说道。 “是,主上。” 长谷部说完后转身进了庭院, 顺便把大门紧紧关上了。鹤丸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感觉自己来的真不是时候。 早饭是歌仙兼定做的,传统的日式早餐,白萝卜干,味增汤, 牛蒡丝。原本歌仙兼定习惯做温泉蛋的, 但织田神代表示自己不喜欢那一团粘稠的白色液体, 于是他就直接做成普通的水煮鸡蛋了。一般来说这样的早餐也可以了,但因为大家一般干的都是体力♂活,所以歌仙兼定今天早上又弄了三文鱼,用盐腌制过后在锅中干煎了, 最后切好了盛在碟子上端上来,好吃极了。 三文鱼其实是部分鲑鱼的俗称,鱼肉多为粉红色,肉质紧密鲜美而且富有弹性,口感爽滑,是日本料理里传统的食材之一。作为传统料理爱好者歌仙,自然对做三文鱼有着充分的经验。 一顿饭下来,肉类都被吃光了,菜类反而剩下很多。歌仙兼定叹了口气收拾桌子,吐槽了一句,“你们这群肉食动物。” 那边烛台切也帮忙收拾了,闻言说道,“下次吃烤肉吧,那种很油腻的烤肉,必须裹着蔬菜才能吃下去的那种。” “好主意。”歌仙兼定点头。 那边不动行光听到他们的话后直接叫嚷了起来:“烤肉晚会吗!什么时候举办啊!有没有好酒?” 在听到不动行光的话后,一部分正在离开餐厅的付丧神都停下了脚步。 “还真是个小酒鬼。”歌仙兼定摇了摇头,“嗓门还挺大。” 烛台切光忠则看向了那边正在和山姥切长义说话的织田神代,“这个,需要主上决定吧。” 织田神代正和山姥切长义探讨灵刀和普通刀的区别呢,突然听到有人叫她,于是茫然地转过头去:“啊?光忠你叫我?” “是这样的,我和歌仙兼定有举办烤肉晚会的想法,所以请示一下主上。”他本来的意思其实是正常吃饭的,只不过不动行光这么说了,他觉得烤肉晚会也可以。 “这样啊。”织田神代说道。 那边山姥切长义提议道:“等新的本丸落成后,大家在万叶樱下一起举办篝火晚会如何?” “这个可以有。”织田神代点头,“不过在此之前,本丸的小判急缺,所以压切你去安排一下,最近提高出征频率。” “是,主上。”压切长谷部点头道。 烛台切光忠说道,“主上,最近出征已经太频繁了,大家都有些累了。” 大家都是濒临黄脸的那个阶段,今剑这些短刀们甚至一回本丸便倒头就睡。 “是吗?”织田神代说道,“但是本丸是真的缺小判——这样吧,把大部分资源都用来锻刀,最低标准地锻造短刀和胁差,然后让新刀们练级刷图赚小判,压切,辛苦你来带队,如何?” “能为主上分忧是我的荣幸。”压切长谷部俯下身来,织田神代将手给他,他愣了下立刻亲吻了她的手背。织田神代收回手时还在他下巴处勾了一下,几个纯情的付丧神立刻移开了视线。 “主上。”那边宗三左文字出声道,“让我带队可以吗?长谷部的活太重了。” 压切长谷部的活的确太多太多了,他除了要带队出征以外还要管理本丸日常的一些事物,关于审神者的一些事他还在亲力亲为着。不过压切长谷部总是在飘花,似乎精神百倍的样子。可精神上不疲劳,肉体上也是会疲劳的啊。 “压切没事的。”但织田神代却代替他说了,压切长谷部不仅没有负面情绪,反而又开心地飘起了花。接着织田神代继续说道:“而且你速度不如他快,如果遇到危险时也无法及时保护短刀们。我要的是S评价的小判,如果受伤的话还得消耗资源来修复刀,这就亏大了。” 宗三左文字垂下了头,他想要收手时却看到三日月宗近漫不经心的笑容,他突兀想起了那晚他说的话,身为天下象征,他应该更有霸气些的……于是宗三左文字抬起头来,认真地说道,“我会竭尽全力且量力而行的,请主上相信我。” “竭尽全力且量力而行,说得很好啊。”织田神代说道,“我好像没理由拒绝你了呢。” “多谢主上!”宗三左文字猛地一鞠躬。 “那么这段时间内你和压切轮流带领新人们出征刷级吧。”织田神代说道。 “是,主上。”X2. “我估摸着一周后时之政府会有新的任务给我们,推图的事不着急,你们这段时间在手合室多演练演练,到时候应该是一场硬仗。”织田神代继续说道。 “主上,您要出去吗?”加州清光好奇地问道。 “嗯,要去现世见我一个朋友,可能要耽搁一段时间,不过半个月内肯定回来。”织田神代说道,“在我不在的时候对内听压切,对外听三日月,除此之外谁的命令都不准听,包括狐之助和时之政府在内。如果他们威逼,就说等我回来再做决定,都推到我身上就行。” “是,主上。”付丧神们一起说道。 “鹤丸,你和我来一下,大家先各忙各的吧。”织田神代顿了下说道,“三日月你要一起来么?选择权给你。” “哈哈哈,我还是不去了吧。”三日月宗近说道。 “行。”织田神代笑着看了眼他,“你好自为之。” 这次众人都听出了织田神代的敲打之意,房间里顷刻间静了下来,三日月倒是不以为意,“哈哈哈,那是自然,老年人可是很会寻求让自己安逸的方法的。” “主上。”压切长谷部出声道,“我可以一起去吗?” 织田神代沉思了一下,“行,那就一起来吧。” 于是她带着鹤丸和长谷部出了门,不动行光“啊”了一声,一路小跑跟了上去。 “家主的气势越来越大了。”山姥切长义说道,“刚刚把我吓了一跳。” “你没见过主上出征的样子。”山姥切国广摇了摇头说道。 “很厉害吗?”山姥切长义好奇地问道。 虽然之前说了要和山姥切长义打一场,但是事情多,织田神代也便把这个切磋给落下了,所以他还没有见过自己审神者挥刀的样子。 “第一次看到那样的大将时,我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药研藤四郎略微叹了口气说道,“那就是跪倒在她脚下,请求她使用自己。” 能被她紧握住挥剑对敌,就已是身为刀剑的无上荣幸了。 02. 这边织田神代那俩付丧神正往她房间里走呢,不动行光一路小跑追了过来,“主上,主上!” “怎么了?”织田神代停下脚步。 “刚刚宗三说的那句话……呼呼……嗝……”不动行光俯下身喘着气说道。 织田神代站在原地等他说话,她对短刀有着格外的耐心,大家逐渐也都看出来了。 “那句话是兰丸说过的!”不动行光直起身体来大声说道,“是兰丸对信长公说的!” “哪句?”织田神代问道。 “‘我要竭尽全力同时量力而行’那句。”不动行光说道。 织田神代看向压切长谷部,他点了点头,表示不动行光说的是实情。 “嗯,我知道了。”她点头,“但是,能从他人身上得到学习是一件好事吧。” 不动行光“啊”了一声。 “莫非你觉得宗三是在剽窃吗?”织田神代忍不住笑了,“不动行光,你的主人是谁啊?” 不动行光打了个激灵,立刻说道,“是主上您!” 看起来还不算太呆嘛。 “那前主呢?”织田神代问道。 “是信长公。”不动行光说道。 “兰丸呢?”她问道。 “啊,兰丸也是前主之一吧……”不动行光抓了抓头发,他总是说自己是信长公最喜欢的刀,然后下意识觉得自己的前主只有信长一个。 “信长只是你的一个主人而已,你有过很多个主人,身为刀剑时你尽心尽力地辅佐每一个主人,没有二心。怎么现在拥有人心后连‘别无二心’都做不到了呢?” 这句话把不动行光吓了一跳,他结结巴巴地说道,“不不不,不是的,我会听您一切的命令的……” “那信长呢?”她看向他。 “您是信长公的后人,所以我会全心全意辅佐您的。”不动行光说道。 “唉。”织田神代摇了摇头,然后转头对长谷部说道,“这孩子之后交给你了,多管管他。” 虽然织田神代对短刀比较宽容,但是她可没有多少耐心去哄小孩子。 “大概到什么程度?”压切长谷部问道。 “我原本打算通过极化的考核后,把不动行光第一个送出去修行的。”她说道。 “我明白了。”压切长谷部颔首。 “诶——”不动行光却兴奋了起来,“主上我是第一个极化对象吗?主上您果然像信长公一样喜欢我呀!” “别整天信长信长的,”压切长谷部皱起了眉,“很烦。” “你在说什么啊!信长公也给了你很多照顾不是吗?”不动行光大声说道。 压切长谷部挑了挑眉,一瞬间不动行光还以为他会笑,但他却依旧是没有表情的样子。“认清现在,不动行光,认清你存在的现实。你的过去,无论是被喜爱也罢,还是没有保护好自己的主人,这些在这里都没有任何意义了——当然,夸夸其谈来炫耀自己的过去是更没意义的行为。” “压切长谷部。”不动行光故意慢慢地念出了他的名字,然后说道,“你是在嫉妒吧?因为我是被当做忠义的象征赐给兰丸,但你却被随手送给了连臣下都不是的家伙。你绝对是在嫉妒我吧——压、切、长、谷、部。” “无聊。”压切长谷部说道,“你如果继续说这些废话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不动行光心情变的更差了。 其实能看到织田组的刀他还是很开心的,但很快他就觉得他和这个本丸有点格格不入的感觉。昔日为天下象征的宗三左文字一心绕着审神者转悠,似乎完全忘了信长公。药研则扑在了内务和研究上,有闲暇的时间也是出去练级征战。压切长谷部更过分了,对他基本连一句叙旧之话也没有,亏他还想和他们聊一聊信长公的事情呢。 不过说起来,压切长谷部好像和每个付丧神的关系都一般,尽管大家都很敬重他,但和他像是隔着一层什么东西似的,有着十足的距离感。 “像你这种性格,怪不得会被送人。”他说道,“我觉得不管是信长公还是主上,都……” “不动行光。”打断他的居然是鹤丸国永。 鹤丸国永起初在一旁笑嘻嘻地看好戏来着,在听到这话后连忙这么说道。卧了个大槽,你吵架就可以了啊,为啥要扯到主上呢…… 织田神代的微笑在一瞬消失了,但在鹤丸国永出声后她又含笑看了他一眼,“鹤丸,我真的要怀疑你把不动行光带回来的动机了呢。” “嘿嘿嘿,我是无辜的,我只是随手捡了后想要效忠主上而已。”鹤丸说道,“如果主上不喜欢的话也可以拿来送人或者丢掉。” “鹤先生……”不动行光露出意外的表情来。 “很好,”那边的压切长谷部看着不动行光,他终于露出了第一个表情,他的嘴角微微勾起,那是一个森然的冷笑,“如果你以激怒我为目的的话,那么恭喜你成功了。 “你、你要干什么?”不动行光被他的气势所摄,后退了一步。 “走吧,去手合室。”压切长谷部说道。 “去就去,谁怕谁!” 压切长谷部转过身对着织田神代行了一礼,“非常抱歉,主上,这次不能和您同行了。不过劳烦您有时间来手入室一下,我会尽量将他控制得不要重伤的。” “手合室那么狭小的空间,你该担心自己别被不动行光的真剑爆伤才是。”织田神代说道。 “多谢主上的关心,但我在这样情况下受伤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我怀念主上为我手入的感觉所以故意为之。”压切长谷部亲吻了她的手背说道,“现在资源有限,我是不会任性的。” 织田神代从抽回了手捏了下他的脸,“感情资源充足你还会故意受伤来引起我的注意啊?” “我会尽量不留痕迹的。”压切长谷部再次握住了她的手,或者说按住了她的手,让她的手贴在他的脸上。 “你不用那样。”织田神代微微一笑,两人的手指触碰了。手指其实很敏感的,这样由轻到重的触碰所带来的感觉一路蔓延到了心里。她看着他紫藤色的眼睛,感觉自己仿佛浸入了紫藤的花海中,然后她放任着自己的思维说道,“因为,即使你什么都不做,我也会注视你的。” 两人对视。 织田神代率先抽回了手,转身说道,“走吧,鹤丸。” “哦呀,长谷部的目光要杀鹤啦。”鹤丸一边大笑着一边跟了上去。 03. 秋草开遍了原野,若是有诗人、画家来此的话可能会大发雅兴,但是在本丸结界的笼罩下也无人欣赏。那些草株因为无人采摘的缘故也都开了花,风拂过花海的样子让人惊叹。 秋天的花和夏天的花不同,夏天的花蓬勃而妖艳,秋天的花多了一种幽幽的气韵。那日耕地之后织田神代随手采摘回来一大把扔到门前不予理会,后来被压切长谷部用剪刀依次修正过后插了好几盆花,他分别给各个庭院送去了一些,留下最好的一盆给她。 将广口的花瓶放在房间的一角,那里顷刻间便秋意盎然。宁静而朴素,静看便有着令心灵和缓的神奇效果。 踏入房间后外面的燥热便一扫而空了,房间的那边放着一个大水盆,是长谷部那天背过来的,说可以用来降温,他每天午后都接来清凉的井水倾泻其中,还真弄成个人工空调了。 长谷部有————这么好。 鹤丸进来后也啧啧称奇,“怪不得主上您这么看重长谷部。” “如果是你的话会怎么做?”织田神代问道。 鹤丸摸了摸下巴,想了会儿,说道,“把主上您扔水里凉快凉快?” “你信我现在把你扔水里吗?”织田神代撸起袖子说道。 “主上冷静!”鹤丸立刻后跳了几步,“男女授受不亲!” 但织田神代却依旧步步紧逼,鹤丸想了想直接一头栽进了旁边的池塘,惊得里面几条鱼也窜了出去。接着他在湖面起起伏伏,说道,“主上,我主动跳总可以吧?” “……原谅你了。”织田神代对鹤丸有点无语,这家伙真的是太欢脱了,而且真的会做出意想不到的事。 十分钟后,浑身湿透的鹤丸坐在了织田神代对面,两人终于开始谈正事了…… “主上,每个本丸都是藏在时空缝隙间的,坐标只有时之政府的高层才知道,连本丸彼此都不知道。”鹤丸国永说道,“是这样吗?” “应该是。”织田神代点头。 “如果时间溯行军得到了一个坐标,就会袭击那个本丸。”鹤丸国永说道,“本丸虽然有结界,但用力攻击就可以显形。时间溯行军总不能随便逮着空间就胡乱攻击,所以如果没有坐标的话,本丸相对来说是很安全的。” “但是你知道我的本丸的坐标,而且你也在时间溯行军里待过。”织田神代很直白地说道。 “是的。”鹤丸国永歪了歪头,“这个是主上你当时让我暗堕时没有料到的吧。” “人无完人,而且结果看起来也不坏。”织田神代说道。 “应该说多亏了隔壁山姥切国广的那一刀。”他说道。 “没有他的一刀也会有别人的一刀,付丧神里的灵刀神刀又不罕见。”她抬眼看向他,“你既身为四花太刀,又是辗转于神社墓穴之间的鹤丸国永,一时沉沦也就够了,难道还会永久沉沦下去吗?” “时间溯行军里未必没有鹤丸国永。”他说道。 “但你是我的鹤丸国永。”她说道。 鹤丸国永捂住脸笑了起来,“果然呢,主上你与其说是相信我,不如说是有自信吧。” “细究那么多干嘛?”织田神代也没否认,“你继续说吧。” “就不让我受伤的心缓一缓吗?”鹤丸问道。 “你要怎么缓,我帮你揉揉?”织田神代伸出爪子来说道。 “……主上你这架势好像要袭胸。”鹤丸国永捂住自己的胸说道。 “不是好像,是我就要袭胸。”织田神代说道。 “额,主上,我想我们还是继续说正事吧。”鹤丸国永一秒变脸,“我想说的是,我知道了那振山姥切国广本丸的坐标。” “其他时间溯行军也知道了?”她问道。 “是。”鹤丸国永点头,“不过最近来说那边也没什么危险,因为第一次进攻时间溯行军大大受挫了……厄,作为他们领头的我被捅了,所以下次进攻至少得间隔两个月。” “但是这边也没接到时之政府的颁布的任务,”织田神代挑了挑眉,“那个83号本丸的审神者那么自大吗?以为自己可以对付得了那么多时间溯行军?” 鹤丸国永目光灼灼地看向她,“主上,理论上,本丸之间是不允许知道相互坐标的。” “哦?你的意思是……” “如果在时之政府不知情的情况下攻陷那个本丸呢?”鹤丸说道。 “除了杀了无辜之人外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她问道。 “大量资源。”鹤丸说道,“还有仓库里堆积的没有化形的刀剑。” “真诱人。”织田神代耸了耸肩,“怪不得时之政府不怎么允许审神者来往。” “主上对这个不感兴趣吗?”鹤丸问道。 “你猜对了,我对这还真不感兴趣。”织田神代说道。 “我还以为主上会有兴趣。”鹤丸挑了下眉,“主上原来是个道义很强的人啊?” 织田神代没说话。 老实说她不是什么道义很强的人,但是没做到那种地步其实只是因为,她现在依旧把审神者只当做一个临时的职业而已,如果她打心底里认同审神者这个位置并且以提高本丸战斗力作为梦想和目标的话,她说不定真能干出那种事来。 不过也只是说不定了,到时候会怎样,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还有其他情报吗?”织田神代问道。 “情报有很多,不知主上想听什么?”鹤丸问道。 “时间溯行军究竟是什么啊?”她问道,“你差点成为时间溯行军吧?但是时之政府可以召唤的付丧神我也都认识,时间溯行军的刀剑我却大部分不认识。” “时间溯行军的确也是刀剑没错。”鹤丸国永说道,“不过呢,他们大部分都是历史上籍籍无名的刀剑啦。虽然后世没有任何名气也没有被任何人赞颂,但是他们所饮过的鲜血也不亚于我们这些名刀呢。” “你是这样认为的吗?”她问道。 “名刀成为名刀,不过恰逢其会罢了。”鹤丸国永淡淡地说道。 “你这可要否定绝大多数付丧神存在的意义了。”织田神代说道。 “难道不是么?”鹤丸国永看过来,重新回到本丸后他用神力把自己伪装成了原来的模样。虽然骗不过付丧神们,但是让狐之助以为这是新来的鹤丸国永就足够了。而伪装过的金色眸子不再像往昔一般的如甘甜的蜂蜜,此时细看来居然带了几分兽性。 “你否定自己也就够了,别扯上其他人。”织田神代拍了拍他的头说道,“就说烛台切,普通的刀剑能一剑切断烛台吗?割喉可比切烛台容易多了。” “好吧。”鹤丸国永也没说什么,而是直接趴在了桌子上,做出一副被她拍扁了的样子,还给她桌子上弄了一大堆水渍。 织田神代从桌子下面用脚踢了踢他,“快点给我擦干净,干了后会留印子。” 鹤丸国永“嗷呜”了一声,然后照做了。 “所以究竟为什么要改变历史呢?”她支着下巴看着鹤丸擦着桌子,说道。 “所以究竟为什么要守护历史呢?”鹤丸一边擦着桌子一边反问道。 “好吧,看起来我们的意识形态和基本核心价值观不同。”织田神代说道,“有时候我都忘了你已经暗堕了,说起来,你会忘记你自己暗堕了的事实吗?” “不会。”鹤丸国永说道,“因为身体会一直很饥渴,很痛苦。” “哪种饥渴?我给你找个妹子的那种吗?”她随口问道。 “最好是审神者。”鹤丸国永说道。 “所以说,是对力量的饥渴吗?”织田神代问道。 “准确来说是神力……甚至是,蕴含着神力的血肉之躯。”鹤丸说道。 “啧。”织田神代伸手用指甲集聚了神力给自己的手腕来了一下,血立刻涌了出来,她吹了个口哨,对鹤丸说道,“试试?” 鹤丸咕噜咽了下口水。 织田神代觉得这画面有点似曾相识。 “可以吗?主上。”鹤丸国永问道。 “你好啰嗦哦。”她说道。 于是鹤丸国永便抓起她的手,开始吮吸上面的血。她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她注意到他的伪装消失了,他的发色和羽织颜色都变成了黑色,接着他的表情越来越狂热。 织田神代皱了下眉,抽回了手。 但是鹤丸国永却用力抓住了她的手把她扯了过来,猝不及防地因为惯性她踉跄地撞在了桌子上,紧接着就被他反手扣住肩膀压在了桌面上。 男性的吐息就在她耳边。 低沉的,缓慢着,野兽般的呼吸。 房间里起了迷幻的雾气。 织田神代闭上眼,发出叹息,而后睁开,那一刻她的目光仿若有实质一般,似仿佛穿透历史昏暗尘埃中的亮光,用骄傲和凛冽披荆斩棘,一路谱写下新的史诗。 蓦然爆发出的神力与鹤丸国永身上已蔓延出来的骨刺碰撞迸射出星星点点的光,她火红的神力似烈日撕开云翳。 “这样就会失去理智吗?” 鹤丸国永从墙上软软地滑落,拉下一道不长不短的血痕。 她低下头看着他,冷淡地说道: “真令我失望。” 在她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衣角却被拉住了。她低头看去,鹤丸国永微微睁开眼,声音有点沙哑:“这不怪我啊,主上。都怪你太有魅力了。” 然后他努力扬起唇角,想要做一个和平时一样的笑容,但是失败了。 刚刚,织田神代几乎动用了所有神力将他轰击出去,他所遭受的重创,可想而知。 “这个时候还想着开玩笑吗?”织田神代问道。 “那当然……咳……人生还是需要一些惊吓的啊。如果尽是些能够预料到的事,心会先一步死去的。”他断断续续地这样说道。 织田神代顿了下。 鹤丸国永啊。 她俯下身将他扶起来,然后说道,“我去试试看能不能给你手入吧。” 与他触碰的手指立刻感受到了烧灼的疼痛。 ——终归是暗堕的身份。 但织田神代知道,至此一劫,她才算彻底信任了鹤丸国永。 —— 作者有话要说: 不动行光和长腿部争吵这一段其实是取自刀剑乱舞舞台剧的剧情,当时贼心疼长腿部啊_(:з」∠)_。舞台剧的长腿部是真的生气了,这里得更淡定一些,毕竟极化了。 毕竟鹤丸是暗堕刀剑嘛,这里有点虐他,但出于理智来说是应该的。所以之后要不要补偿啊0 0? —— 破剧场,改了个空间梗: “想要吗?” 坂田银时裸着身子对着蚊帐外的蚊子说道。 那边的高杉晋助忍无可忍给了他一个巴掌,世界清静。 而织田神代则微笑着掀开了蚊帐的一角。 接着坂田银时在这篇文中彻底丧失了成为了男主的可能性。 写这个时让我想起了大学时期和蚊子斗智斗勇的经历……每天半夜起来用手机手电筒照着打蚊帐里的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