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栖棠揪心的话,“是恋人关系?” 宋栖棠的面颊不受控制寡白一瞬,分明置身温暖的源泉旁,偏生心里寒气直冒。 “我不想回答。”她言简意赅,平素那么柔和婉约的人,此时罕见地展露攻击性。 这段时日各种各样的意外接踵而至,她真的疲于应付,恍若一把无形的枷锁铐在心头。 隋安抿唇,呼吸倏然一滞,有些无所适从。 相较之前被宋栖棠拒绝的感受,这次更为酸楚不甘。 尤其是经过江宴行明目张胆抢人那一茬儿,心中对自己的感情归属愈加没底。 打量女人紧抿的唇角,他若无其事取出发热管,“烧了,我们家有备用的,明天给你装。” “夭夭老在医院也不好,毕竟小孩子嘛,医院细菌多,你还是得把她接回来,如果没空带,交给我姥姥或者妈,她们很愿意帮忙,你别见外。” 宋栖棠听着男生真诚温和的语气,耳畔似乎又飘荡开江宴行的奚落以及那天隋母的嫌弃。 出来以后,她很努力的生活,学会做很多之前没做过的事,希望能尽快再度融入社会。 可原来并不是那么简单。 总有不同的人或事提醒着,她来自哪里,又经历过怎样糟糕的梦靥。 她心心念念摆脱阴影,然而,辛苦地跋涉一大截,最后却悲哀发现,依旧在原地踏步。 这落差,让她无端的深感绝望。 “过快年了,你们家需要忙活的其实不少,我可以自己带夭夭。” 隋安一愣,刚想继续劝说,隋宁正巧拎着一壶开水近前。 “现成的店铺,进了货就直接开张,栖棠,你不要再四处奔波,我们一起卖衣服!” 宋栖棠立刻起身,制止隋宁替自己倒水的举动,“我来,你们先回去,太晚了。” 隋宁看一眼身边的隋安,心念一动,失笑,“那你好好泡脚,后天陪我去店里,行吗?” “行。”宋栖棠强打精神,樱唇柔软起伏,眼尾促狭地上扬,“提前祝隋老板日进斗金。” —— 出了门,隋宁示意隋安随她去楼道。 隋安心知肚明,“姐,你要和我聊关于栖棠的话题?” “你喜欢栖棠?”隋宁不答反问。 “这还用问?”隋安轻咳一声,暗夜里,明亮的眼眸灼灼生辉,“我第一次见她,就喜欢她。” “姐,我想追求栖棠做我女朋友。”男生不假思索补充。 隋宁定睛看着隋安,一时没发表意见。 起初,发现隋安的心思,她很高兴,实打实期待一家亲。 但眼下…… “栖棠不喜欢你。” 她盯着隋安,挥去心间的不忍,平静陈述事实。 隋安一噎,面上无措而彷徨,倔强地顶回去,“我还没追她,等我追她,她肯定会动心。” “弟弟,”隋宁吸气,轻声道:“你跟栖棠不是一路人。”? 第60章 玩不过的段位 楼道口似乎惊起一阵穿堂风,带起片片雪屑黏上隋安的背部。 他眸色变幻,低笑着看向隋宁,“栖棠的想法?” 隋宁神色未变,“不是。” “那你凭什么这么说?” “就凭她和我们格格不入。” “姐,这话不觉得可笑吗?”隋安挑起眉梢,年轻的脸庞忽而浮现嘲弄,“你们是好朋友,你说她和我们格格不入?” “两码事。”隋宁暗自组织合适的词句,耐心解释,“栖棠的身份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她迟早要回到真正属于自己的世界,而你,你是不可能到她那个世界去的。” 隋安一声不吭审视隋宁。 自己这姐姐从小走南闯北,性格豪放,没高学历,他一直都觉着她是假小子,鲜少听她如此正儿八经地讲道理。 不对,这不是道理! 是歪理! “从今晚的所见所闻分析,我也猜到栖棠的身份不简单,可那又怎么样?不管她以前住哪儿,她现在住在城中村,她跟我们同一阶层,她的世界能多不一样?” “我有种预感,栖棠不会永远被困在这里。”隋宁沉吟一会儿,一语道破,“都说落地的凤凰不如鸡,但凤凰天生还是凤凰。隋安,你比不过江宴行。” 无论江宴行对栖棠何种目的,她都不希望隋安卷进他们的风波。 结尾语,莫名像一句让人没有任何辩驳之力的判刑词! 隋安面露震愕,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别不服气,不是我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咱们得接受现实。” 不等他反驳,隋宁继续有条不紊开口,“江宴行的段位你玩不过,没看到栖棠都拿他无计可施?你是我弟弟,栖棠是我闺蜜,你们假如能在一起,我比谁都高兴,可是……” “哪儿来那么多可是?”隋安急躁地截断隋宁,他很不安,所以声量扬高,“他们曾经的关系我一点也不在乎!栖棠如果喜欢他,就不会那么抗拒他!我有机会!” 隋宁捏捏眉心,“栖棠也不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