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射而来的修长影子。 宋栖棠心悸,本能地预感到危险,蜷起脚尖后退。 男人低笑,踏碎满地清若月色一步步朝她悠然逼近。 “大小姐越来越能耐,滨城也确实太小,你两次出来卖都被我碰见了。” “彼此彼此。” 宋栖棠因为醉酒本就不舒服,此刻被江宴行刺激,瞳珠湿润,瞥眼洗手间,言辞锋利如刀,“我每次见到江先生,貌似你的状况更‘特殊’。” “你在委婉提醒我封口?”江宴行双手插进裤袋,缓步走近宋栖棠。 他审视她格外酡红的面颊,俊美眉宇掠过不加掩饰的嫌恶,“卖也卖得不敬业,既然缺钱花,你手里的把柄,比你更有价值。” 宋栖棠眼底迸发火星,脸庞弥散的寒意更甚,“我如果真有置你于死地的证据,早欢天喜地免费送给看你不顺眼的江家人。” “这么重的怨气,难怪我看你面目可憎,睡起来更是毫无半点乐趣。” 江宴行无谓挑眉,腔调懒散,“你很希望我死?” “你害我家破人亡,受尽颠沛流离的苦头,还担上人命官司毁了一生。” 宋栖棠怒极反笑,“我为什么不能希望你死?江宴行,你好意思装委屈?” 李国栋接电话的声音忽然伴随脚步临近。 完事儿也太快了吧? 宋栖棠心神一凛,下意识想逃。 可自己身后是墙壁,身前立着江宴行,根本进退不得。 下一秒,江宴行已不容抗拒捏住她手腕,将人利索推进角落。 脊背毫无预警撞上冷硬墙砖,宋栖棠一颤,疼得眉毛低垂。 江宴行单手撑墙,眼中漂浮薄凉冰屑,嗓音沉冷覆盖她耳廓。 “乖觉点,否则别说金四季,滨城我也让你们待不下去,不信你试试。” 宋栖棠敢怒不敢言,努力憋回险些冲破喉咙的怒骂,恶狠狠瞪着他。 江宴行视而不见,稍微偏过脸看向外头的阴影。 “……江宴行不好糊弄,我们的生意是不是缓一缓?” 李国栋躲夹角打电话,根本没察觉另一边情况有异。 宋栖棠的背部贴着冰凉墙面,胸腹却被江宴行温暖的体温环绕。 清冽的雪松木调香混合烟草味缠着嗅觉,是男人特别有魅力的味道。 她抗拒某些东西的强悍入侵,抿抿唇,开始发散思维。 珠宝行业竞争激烈,暴利巨大,且黑幕层出不穷。 她大概猜到江宴行在抓李国栋的小辫子。 正想着,宋栖棠的身体突然情不自禁抖了抖。? 第22章 痒 那丝怪异的抖动,其实幅度不大。 江宴行却立马发现了。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宋栖棠,眼角忽而愉悦上扬,黑眸漾起泠泠笑意。 迎着男人了然的目光,宋栖棠面不改色侧首,结果娇躯又是一抖! 她脸红耳赤,祈祷红疹别再痒,然而不知怎么,瘙痒完全无法克制,让她特别想挠挠,本能地磨蹭墙壁。 头顶飘溢不太匀缓的气音,她一滞,又瞪眼嘲讽自己的江宴行。 “……江家三个继承人,老大被江宴行逼到国外避难,老二娘们儿,将来江宴行十有八九做起跃的话事人,我不敢草率得罪他!” 李国栋压低的声音更清晰,好像朝他们藏身的地方走过来。 宋栖棠屏息,江宴行却淡定凑近,颀长身影笼罩她上方,鼻息缭绕,衣料暧昧地摩挲,犹如一对偷情的男女。 “谁给你的胆子瞪我?眼睛还要不要?” 他勾唇,下颌抵着宋栖棠耳廓,干净气息徐徐灌进她呼吸,故意逗着她,使每一秒都变得像一百个世纪那么煎熬。 最要命的是,彼此身体若即若离的触碰加剧痒意,抖动也越来越频繁。 宋栖棠感觉自己快窒息。 下意识揪紧江宴行胸前衣料,腰部忍无可忍往前一送。 柔软腹部刚不经心擦过坚硬的皮带扣,江宴行猛然攥着她胯骨后掼。 宋栖棠薄弱的蝴蝶骨似发出脆响,她颤颤抬睫,跌进江宴行深海一般的眸子,里面翻滚席卷的阴霾沉厚得能把她吞噬。 外头的足音渐渐消失。 “江先生以为我存心撩拨你?” 宋栖棠毫不犹豫推开江宴行,心像被黄蜂啃咬,面庞反而绽放笑靥,“我还没那么不知廉耻,三番两次上自己仇人的床。” “我也没那么饥渴,食不下咽的东西多吃一次都嫌腻味。” 江宴行静立拐角,长廊尽头幽魅的暗影没入衣领曲折过微滚的喉结。 他歪头,用估价的眼神打量宋栖棠,眼底噙着冷冽的谑色,声如凉水。 “你如果真想卖,瘦了点,一把骨头摸着都硌手,客人会不满意。” “江宴行,你混蛋!” 凄厉女音回荡静谧走道,一只高跟鞋裹挟腾腾杀气陡然砸向他脑袋。 江宴行不慌不忙退后,高跟鞋寂寞落空,咕噜噜掉到地面。 “不必你瞎操心。”宋栖棠怒视着神态潇洒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