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四五个穿着警服的警察从外面冲了进来,原本沸反盈天的酒吧坠入了刹那间的安静。 ——毫不夸张的说,毒贩子和缉毒警之间那可真是堪比杀父之仇、夺妻之恨的第三大宿仇,而吸毒的人拉帮结派,估计都没少蹲过拘留所,跟条子们虽说不至于你死我活,但关系也绝对是水火不容的。 银色警徽在灯光下折she出点点冷光,瘾君子们面面相觑,酒吧内的气氛陡然剑拔弩张。 “你!蹲下!”那警察指了一个人道,“我看见你刚才手里拿着东西了!” 被指着的那个男人咽了一口唾沫,颤颤巍巍地蹲了下来。 警察慢慢扫视了一圈,脸色铁青地高声道:“长本事了你们,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聚众吸毒,手里有毒品的,都自觉jiāo出来!还有里面那个人,别藏头露尾的,都给我——”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人群纷纷抬眼望去,只见一个黑dòngdòng的枪口顶住那警察的后脑勺,有一位穿着风衣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后。 这简直是满座皆惊,谁也没有想到有人胆大包天到拿着枪公然跟警察对上! 那警察的语气瞬间就不对了:“你、你想gān什么!你知道袭警是什么罪吗!” “没听过。”那人轻声说。 “我觉得各位不用查了,有些事心知肚明就好,我们跟你们条子一向井水不犯河水。”那人语气傲慢又冷淡地说:“这位警官,我就实话实说了,在场的可都不是什么好人,羊入虎口的还不一定是谁呢。” “团体”似乎总是这样的——假如没有一个敢于站出来的人,那么所有人都在保持沉默,但是倘若有个领头的率先揭竿而起,其他人也好像忽然被灌了一身的勇气,站在他身后一起耀武扬威。 有人恶向胆边生,从怀里亮出了雪亮的刀子,唰唰挥舞了两下:“就是!我们这么多人,怕这几个条子gān个锤子!” “说的对!弄死这些条子!” “弄死他们!” 那警察脸色当场就变了,招呼着同事道:“走!走!快走!” 这真是非常滑稽又荒唐的一幕,这群条子气势汹汹地来、又夹着尾巴跑了,常年生活在压迫下的瘾君子们终于借着别人的威风扬眉吐气了一把,简直是大快人心! 但是马上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只见那走路带风的男人走到了吧台前,言简意赅地问:“还有多少?” 酒保仔细端详着这个男人,不动声色道:“您要多少?” 真是奇怪,这分明是一个白皙如玉、五官俊秀甚至有些文雅的年轻男人,但是他的眉眼间却散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肃寒杀气,男人手里拿着一个非常有质感的黑金匣子,往吧台上一放。 然后“啪”的一声,盖子弹了起来。 酒保的眼瞬间就瞪直了—— 这匣子里装着满满当当的都是钱!一摞叠一摞!少说也有二三十万了! 那年轻男人垂着眼轻而清晰道:“里面还有多少,我全都要了。 作者有话要说:锦鲤附体! 感谢大家收藏评论~ 第17章 酒保也是个见风使舵的人jīng,眼前这个气场一米八的男人明显不是乌合之众,他眼珠子贼溜溜地转了两圈,语气恭敬了许多:“我去给您问问。” 江裴遗十分吝啬地点了一下头。 过了两分钟,酒保打开门走了回来,手里捧着一个木头盒子,陪笑道:“您来的有点晚了,刚刚卖出去了大半,现在就剩不到200条了,您看您是打包还是?” 江裴遗淡淡地说:“剩下的这些我都要了。”顿了顿,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卡片,一根手指弹到酒保的面前:“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后期有货随时联系我,剩下的钱……” 酒保闻弦音知雅意,听懂了他的未完之音,整个眼珠都亮了:“一定、一定!” 一群饥渴的瘾君子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江裴遗抱着半盒海|洛因走出了酒吧。 江裴遗打开车门坐上车,里面坐着的正是刚刚吓的“屁滚尿流”的倒霉警察,都是隔壁的缉毒警,并不怎么害怕大名鼎鼎的江副支队。 坐在驾驶座上的那警察跟他邀功道:“江副,我们刚才的演技还行吗?那惊恐的小表情到位吗?” 江裴遗没说话,从后视镜跟他对望了一眼。 那警察讪讪地闭了嘴,又想起什么似的:“哦对了,林支队刚刚打电话过来问这边的情况,说等结束了给他回个电话。” 江裴遗想了想,拿出手机打给了林匪石。 林匪石温柔地问:“喂,行动还顺利吗?” 江裴遗:“嗯。” 林匪石低笑:“那就好。” 江裴遗:“你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