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德把冲动压下,开口就是一顿恭维。 “云娇姑娘,今日一见,在下才明白了什么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姑娘的姿色在这偌大的京城,想必才情和宫里那些娘娘们也不相承让。”说完,陆明德眼神灼灼地看着洛云娇。 洛云娇眼角抽搐了一下,如果不是徐雷告诉这个人是个草包,也从来没参加过什么诗会,她就要认为这个人是蓄意挑衅自己了。也羞怯地开口道:“陆公子,也是一表人才。” 直到徐雷拍手一笑,打断两人的脉脉含情的直视。 “既然现在认识了,要不去吃点东西,我做东,我可知道一家不错的店。” 画面转到李记前,洛云娇怀疑地看着牌匾上写的“李记烧jī”,徐雷这样的纨绔会带自己来吃烧jī? 就当她踌躇不前的时候,徐雷直接拉着她进店,一股诱人的香味直冲天灵盖,洛云娇也不得不拜服在这股味道之下。 小二接待了他们,他们是熟客了,来这里自然都是上好的包房有请。不过,这次倒是差了徐雷的心意,楼上的包房说是已经被坐满了,只剩下一楼的位置了。 徐雷脸色不变。 为了不拂东家的面,其余几人忍耐着,依着包浆光滑的方桌坐下,一楼人声还算喧闹,几个男人就让店家上菜快点。 陆明德靠墙坐下,虽然没有包房,但面前的佳人也足够秀色可餐,能让他忍耐住一时的不愉。男人仔细抚平衣角,正准备张口继续和洛云娇搭话,下一刻,他就觉得自己的衣角被轻轻拉扯了一下。 陆明德脸一僵,视线缓缓下移,他就看到一个脸上耷拉着半大鼻涕,左手拿着油汪汪的大jī腿,而握着他衣角的手上一片油迹,不仅如此,这个脏鬼一边把油水往他身上蹭,一边傻乐。 他说:“大哥哥,吃,给你吃。” 陆明德大脑一片空白,怒从心透气,反应过来之后他已经直接一脚踹了出去,孩童径直飞开,连连撞碎了在边角拜访的几个花瓶。 纨绔们只是冷眼看着,有几个还讥笑道:“别踢太狠了,大~哥~哥~。” 只有一个腰间缠着银腰带的浓眉男人看着花瓶的方向蹙眉,眼里显露出一丝不忍。 洛云娇捂着嘴倒在徐雷怀里哈哈大笑,她一点也不觉得残忍,前世她逗猫惹狗的,对小孩更是不耐烦。现在更是在古代,凭他们的身份,平民可惹不起他们。 陆明德扭曲着脸,破口大骂:“你个贱民,敢动本少爷的衣服,把你一家杀了都赔不起。” 说完,还不解气地上前踢飞了jī腿,提起脚上的力气就想往幼童的身上下死手。 周围的人也反应过来,但看到陆明德一行人,有人也认出这些就是常闹事的那些纨绔,不是自己惹得起的,只能不忍地侧过脸,心底又心疼那个可怜的孩子。 只差几分,这个野种就一命呜呼了,反正也没人敢报官,自己家在京城的势力这些贱民怎么敢动我。陆明德露出快意丑陋的笑意,他受了一肚子的气终于可以发泄出去了。 众人只听得“啪——”,传来一声巨响。 第22章 巨响消弭在寂静中。 众人不去看。他们的双眼紧闭,有人别过了脸。他们很明白,睁眼之后的无非是一片láng藉,快意泄愤的施bào者,破碎的瓶罐,这些他们都习以为常。 可他们依旧不敢睁眼,也没有一个人敢动的,更没有人走到那堆破碎的掩埋后扒拉,仅仅是吃食的牙口咬得紧,双拳青筋也条条bào起。 许是他们见不了那对漆黑浑圆里的神采被碾碎一地。 直到—— 从纨绔里出现一声怒斥,夹带着一丝尖利女音的惊恐。 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旁人这般想道,才堪堪睁眼。 亮堂敞亮的中央,有一眉目清秀的少年怀里环抱着一物,等到稚嫩的声息响亮起来,他们才看清少年曲下脖颈轻声安慰的对象,就是方才被欺rǔ的孩童。 那刚刚的那个男人呢,众人的视线沿着废墟后移。 “嘶——” 这下,倒是纷纷倒吸一口凉气,感叹好一张原生态壁画。 陆明德被一脚踹中腹部,胃里瞬间翻江倒海,一股股灼热酸涩的热流瞬间在食道回涌。终是憋不住,一张口,他吐了全身,连地上全是隔夜的酒液。 陆明德倒在地上,láng狈地捂着自己的口鼻,他还是没有止住从手缝之间滴落的秽物。 且不看这个láng狈至极的男人,周围人敬佩的目光飘回那个少年身上。 清秀少年——也就是苏布,刚刚推出厢房查看情况,他站在二楼的走廊上,就看到楼下的一片láng藉。当看清楚那个身着锦服的年轻男子气势汹汹正走到孩童面前下死手,苏布直接运起轻功飞下二楼,一脚踢飞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