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租客想要彻底隔开房间也很容易, 在预留的间隙上安装上方便拆卸的隔板就可以了。 “走, 我们一个一个房间搜。” 手电的灯光照出一条长宽大约一米半的长长的走廊,走廊两边横七竖八地堆了些纸箱、办公桌椅之类的杂物。 给几位警官的感觉,就像是有人特地将本应该安置在房间里的家具全都搬了出来,还故意堆放在了走廊里, 让原本就不宽敞的过道显得更加狭窄一般。 安平东让众人全都将手电筒打开,开始朝着腐臭味儿最浓烈的地方靠近。 然而就在这时, 屋里忽然传来了“砰”的一声枪响。 华国的禁枪令执行得非常严格, 即便是市局重案组的刑警们,也极难得会在执行任务时遇到持枪的歹徒,以至于枪响的瞬间, 竟然还有人出现了短暂的怔楞。 但紧接着,第二、第三、第四声枪响接连响起,显然持枪之人就是冲着几个警官- she -击的。 “卧倒!” 安平东大叫一声,同时飞身将旁边一人扑倒在地,往两张堆叠的椅子后边躲去。 他们现在挤在这么一条狭窄的走廊里,很难腾挪开,简直就跟活靶子似的,只要- she -手的技术不至于太差,盲狙都迟早能打中他们,而且众人旁边有太多的杂物,子弹打在这样的环境里,很容易发生跳弹。 就在众人四散找寻掩体的时候,第五、第六声枪响接连响起。 安平东忽然闷哼了一声。 “东哥!?” 被安平东护在身下的一名警官焦急地问道,“你怎么了!” “卧槽……” 安平东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我的脚,好像中弹了!” 就在这时,一条人影飞身窜起,一步越过了最前面的安平东,疾步跑进了漆黑一片的走廊深处。 “喂!” 有几个警官大声喊起来:“小戚,危险,快回来!” 然而戚山雨已经抬起腿,一脚踹开了走廊右侧的第二扇木门,悍然闯进了房间中。 就在刚才凶徒- she -出六发子弹的时候,他已经看清了那人所在的位置,而且他还非常确定,在接连六声枪响之后,他听到了一声空扣扳机的声音----那人弹夹里的子弹,已经用完了----所以,对方重新装填子弹的时间,应该足够他冲进疑犯的藏身之所了。 他手里的电筒光线比他的人更先一步照进了房间里。 戚山雨看到,房间里空荡荡的,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徒有四壁,除了墙脚搁着一张破旧的桌子之外,再无其他家具。 而一个身穿黑衣、体型纤瘦的年轻男子,此时正攀在墙壁顶部的空隙上,看到破门而入的警察,立刻将打空的□□往下一丢,腾空双手,然后仿若一只灵猴一般,攀住墙壁顶部,使劲儿一撑,整个身体就腾空翻起,用了个玩双杠的过杠动作,勾住一米外的天窗,再从那处只有三十厘米宽的小窗钻了出去。 戚山雨二话不说,借房间里唯一的桌子垫脚,用与逃出房子的犯人很相似的方法,飞快攀上了天窗,将上半身探了出去。 这扇天窗位于厂房后侧。 戚山雨刚刚将脑袋探出去时,就看到留守在墙根下的两名警官朝着他大力摆手。 “上面!上面!” 两人一起朝上方指去:“那人跑到天台去了!” 他们守在厂房外,听到里头接连传来枪声,顿时急坏了,差点儿就没忍住想要绕到前门处,冲进去支援,亲眼看看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然而就在他们正向总部请求支援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身穿黑衣,身材消瘦的年轻男人从天窗里钻了出来。 那黑衣青年发现外头还守着人,立刻反手攀住从天台边缘伸出来的一根排水管,真跟一只猴子一样,蹭蹭两下就蹿到了屋顶上。 两位警官虽然也是正经练过的,但在缺了可以让他们下脚的地方时,要他们立刻徒手攀上挑高将近四米的光滑墙壁,也实在有点儿强人所难。 就在两位刑警瞪着眼干着急的时候,戚山雨也从天窗处探出身子来,他们连忙示意,告诉他嫌犯此时的去向。 戚山雨果断点了点头,抬头看了看,也和黑衣青年的动作一样,攀住排水管借力,两手一撑,爬上了屋顶。 这一片区域的厂房都是一层式平房结构,屋顶就是阳台,楼梯设在走廊尽头。 此时整栋屋子的电源都已被切断,屋顶上拉的灯管当然也不会亮,而戚山雨的手电筒,在他翻窗的时候,已经顺手又插回了腰间,所以此时整个天台的照明,就只剩下远处的路灯光,自然显得十分昏暗。 戚山雨和黑衣青年站在阳台上,隔了将近二十米的距离,远远地对峙着,两人都只能勉强看清对方的长相。 “没想到,你们竟然这么快就找到这里了……” 体型消瘦的黑衣青年低声笑道。 他的嗓音沙哑而飘忽,缺乏中气,带着些病恹恹的感觉,细细地飘在空荡荡的天台上,简直都快要被夜风给吹散了。 戚山雨:“……” 他借着昏暗的光照,认真地盯着刚才还持枪朝他们- she -击的凶嫌的面容,忽然叫道:“宋珽?” “你果然知道了……” 宋珽再次发出那种轻柔到诡异的笑声,“所以,你应该也知道,我知道了……” 戚山雨皱起眉,一言不发地迈开步子,朝着面带诡笑的凶嫌走去。 “站住!” 宋珽忽然大叫一声,撩起身上的黑色t恤,从腰间抽出一把十五厘米长的匕首。 匕首刃口极为锋利,在如此黑暗的环境里,依然能看到刃锋泛出一道波浪状的冷光,以及下方的三棱锥状血槽。 就在这时,其余几名警官,已经找到了上阳台的楼梯,一个接一个地爬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