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这是一位先生给历太太送的花,请问哪位是历太太?” 章杉看向沈睛。 沈睛已经戴好口罩,冲外卖小哥微笑道:“这里没有历太太,您退回去吧。” 外卖小哥脸色为难,“这上面还有张卡片您要不要看看?” 沈睛接过卡片,上面是历柏衍的飘逸字迹。 “再不下来,我就把你的纽扣碾碎。” 这文字仿佛自带语音功能,连带把卡片都冻住。 沈睛拿起包飞奔下楼。 “你的玫瑰花——”章杉在后面喊。 沈睛摆摆手,“先帮我养着!” 以最快速度坐进历柏衍车里,沈睛缓着自己急促的呼吸,向历柏衍摊开手,“纽扣还我。” 历柏衍看也不看她,让冯余开车。 见他不理自己,沈睛收回手,gān脆也不再说话自讨没趣。 而窗外,此时突然下起了初雪,雪花飘飘洒洒,好像水晶球突然被人晃了下。 “哇,下雪了。”沈睛下意识感叹了句,感叹完发现没人理有点尴尬。 “冯余,你喜欢下雪天吗?”她主动去跟冯余闲聊。 冯余从后视镜望了眼自己老板,“不是很喜欢,下雪不算好天气。” 沈睛隔着车窗看外面渐渐被白雪覆盖的世界,说:“我觉得下雪是好天气。” …… 十五分钟后,两人到家,历柏衍按密码开门。 沈睛看到密码锁,突然想起来他换自己锁的事儿,一肚子火涌上来。 “历柏衍,你到底为什么总针对我?我租房子碍着你什么事儿了?你凭什么换我锁?” 历柏衍淡淡看她一眼,慢悠悠坐进沙发,翘起二郎腿,“凭我们是合法的夫妻关系,凭那间房子现在属于我。” 沈睛冷笑,“合法的夫妻关系?真的合不合法你心里没点数?” 历柏衍压着眼皮抬起眸,眼睛变得狭长,给人qiáng大的压迫感,眸光也逐渐犀利。 “我看心里没数的是沈小姐。” 沈睛懒得跟他吵,脸色有些不耐烦,“我不跟你吵,换锁也好,契约结婚也好,我现在都无所谓了,我只要你把我的纽扣还我。” 又是纽扣。 历柏衍现在听到“纽扣”两个字心里就一阵火大。 酒会之前,冯余告诉他,那枚纽扣确实只被用在男士衬衣上。 他瞬间联想到跟沈睛关系要好的宁则远,又想起沈睛今天骗他拍广告其实只是想躲着他…… 想到沈睛心里有个对她来说很重要的男人,历柏衍烦躁地扯了扯领带,拿出那枚纽扣。 “想要是吧?”他起身,yīn沉着脸走向阳台。 “你gān什么?”沈睛追过去。 历柏衍将手伸出围栏,漆黑眼眸沉如深渊,冷如寒潭。 “别扔!”沈睛着急得破了音。 他罔若未闻,轻轻一抛,白色纽扣瞬间就被黑暗吞没。 “……” 沈睛无语至极,根本不知道一枚纽扣到底哪里惹到他。 这男人简直不可理喻。 “历柏衍,针对我很有趣是吗?看别人讨厌你又gān不掉你这种感觉很慡是吗?我是拿你没办法,我只是会永远讨厌你而已,永远。” 听起来不像气话。 历柏衍一瞬间慌了,抓住沈睛,欲言又止。 沈睛用力甩掉他手,径直上了楼。 偌大的房间彻底安静下来。 历柏衍或坐或站,在客厅独自一人待到深夜。 心里窝着的那团火渐渐熄灭,脑海里沈睛眼眶发红的模样却始终清晰。 或许,还不如就像以前那样当陌生人,他想。 …… 窗外雪渐渐停了,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 他拿上大衣外套,开门走了出去。 小区内设的足球场,此刻一眼望去已是白皑皑一片。 历柏衍用手机照亮,顺着自家阳台下的位置一路翻一路找。 花坛、石子路、绿植……全都不放过。 纽扣本就不好找,在下雪天找白色纽扣更难。 他指节渐渐冻得僵硬泛红,再冷也没什么感觉了。 “是谁在那边?”小区内巡视的保安经过,将手电筒的光扫过来,惊道:“历先生?您在找什么?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历柏衍语气冷的和今晚的天气无差别。 “要不您等天亮再找?这大冷天的,晚上温度又低,您别冻出毛病来,等明天出了太阳,视线也好。”保安没被他冷漠击退,依旧热情建议。 历柏衍却不太耐烦地叹口气,语气加重,“我就想现在找。” 保安把手电筒塞他手里,“那您用我的手电筒,这比您手机的光亮得多。您继续找吧,我先回了。” 离开之前保安握起拳,“加油。” “谢了。”历柏衍无奈道了句谢,把手机揣回兜里,改用手电筒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