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住他肩,力气用的狠了,此刻已冒了血丝。 再抬眼去看他面容,却见他额上青筋凸显,显然也是忍耐的辛苦。 忽然之间,青漓很想哭。 不是因为觉得疼,也不是因为感伤,只是觉得很幸福。 何其有幸,遇上这样一个男人,愿意如此照顾她的观感,就算是可以为所欲为的新婚夜里,也勉力不叫她觉得难捱。 轻轻眨一下眼,青漓将那些涌上来的泪意压了下去,她环住他脖颈,主动吻上去,声音低不可闻:“衍郎,你……动一下嘛。” 皇帝早就觉得憋的难过,此刻既然小姑娘开口了,也就不再客气,含住她唇珠,深深吻了起来。 青漓嘴上说的硬气,可实际上,还是有些难受的,过了一会儿,就觉得有些受不住,眉头秀气的蹙起,雪似的双臂略微用力,环住了他脖颈。 她觉得难捱,可是也不想太娇气,坏了他兴致,就只抿着唇不出声,皇帝察觉出几分,唇齿之间,也愈见温柔。 渐渐地,青漓觉得好多了,不只不再那么疼,反倒是……有些得趣儿。 唇瓣微开,她那双环住他脖颈的胳膊,也不由得松了几分。 皇帝觉察出她身子的变化,也不再留情,由冬日飘雪的安然,转为夏日骤雨的急切。 青漓躺在他身下,清晰感觉到二人亲昵至极的接触,既觉难捱,又觉享受。 她半个字也说不出,也不想说,只觉自己仿佛化为了他手下的琴弦,由着他弹奏出缠绵的曲调。 散下的帷幔缠绵的涌动,透着不远处的红烛摇光,这样温柔缠绵的夜里,含着缱绻旖旎的温度,叫人从里到外,都觉热了起来。 “妙妙,”皇帝低头亲亲她唇,喘着气道:“别忍着,若是觉得喜欢,便叫出声,让朕听听。” 又不是只有他们二人,外头还有内侍等着侍奉呢,虽然隔得远,但夜里安静,保不准也能听见。 青漓喘息也有些急,却还是含羞摇头,羞于出声。 皇帝低低的笑了起来,也不说话,只使坏去欺负人。 小姑娘生嫩着呢,哪里是他对手,唇一张,便有娇声出了口。 像是开了闸的洪水般,有了头一回,青漓便再也耐不住了,伴着他低低的笑声,轻轻的出了声。 同她交欢的这个男人,既是她倾心的爱人,也是相许的丈夫,世间哪里有比这更好的事情? 青漓环住他的背,气喘吁吁,只觉自己骨头都软了,使不上半分力,只能瘫在他身下,叫他为所欲为。 皇帝的身体强健,动作那样有力,在这样酣畅淋漓的欢歌中,她体会到被征服的快乐,只搂紧了这个男人,靠他近一些,更近一些。 也不知过了多久,青漓便觉他重重的出了一声,脑海中刚刚有所明悟,便觉身子一软,哆嗦着靠在他怀里,像是被人将所有的力气尽数抽走一般,一动也不想动。 “小妙儿,”低低的笑了一声,皇帝在她耳边道:“喜不喜欢?” 这个人真是……哪有跟人说这个的! 青漓拿小手在他肩上有气无力的拍一下,语气本是凶的,可气力不足,倒似撒娇:“不喜欢!” 呀,小姑娘不高兴了,居然还打人,可那一点儿力气,给他挠痒痒都嫌轻啊,真是可爱。 皇帝再度笑一声,却顺势捉住那只手,自指尖,一路吻到了肩头,流连不去。 狠狠亲了几下,青漓觉他气息重回耳畔:“妙妙,真想死在你身上。” “去,”青漓嗔他,道:“新婚夜,别说不吉利的事。” “也是,”皇帝想了想,又笑着改口道:“醉生梦死,不胜快哉!” 他满口荤话,青漓听得脸热,只半合上眼,不理人了。 “妙妙,”皇帝却不肯轻易放过她,埋头在她肩窝,低声问道:“——舒不舒服?” 他问的毫无遮掩,也不嫌羞人,到了这关头,青漓却也无力气嗔他,老老实实道:“舒服。” 皇帝又问道:“——朕厉不厉害?” 青漓只想捂脸,可手臂上半分力气也提不起,只好继续老实下去:“厉害。” 她答得这样乖,眼尾泛红,面容娇妩,有了些许少妇味道,皇帝见了欢喜,伏在她身上大笑起来。 青漓心里头羞,只拿眼尾斜他,少妇的风情出来了,醉人的很。 小姑娘是头一回经这种事,皇帝疼爱的紧,见她面有疲色,也不想多折腾累着她,快活了一回便想要偃旗息鼓,被她那双明眸一斜,心中热气便有些按捺不住了。 青漓正喘着气呢,却觉他兴致又来了,想着方才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就觉得有些怕。 伸手推他后,她觉察出自己力气不行,连忙停手,开始撒娇,那声线又娇又软:“不要了不要了……衍郎,衍郎~” 皇帝正是心头冒火的时候,这样娇软的小声儿传到耳朵里,哪里能忍得了? 低头堵住她的唇,他开始哄人:“妙妙乖,就一会儿,好不好?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他那里一动,青漓便觉魂儿都没了,再被他温声细语的哄着,半推半就随了他,想着再一回边结束。 只是,没过多久,她便不再这样想了。 ——萧丰衍不仅仅是坏人,还是个不讲信用的坏人! 一次又一次,总是没完没了,她开口反对,他就亲着哄她,再反对,就堵住嘴不让说话了! 这样在空中悬了许久,青漓终于找了个空儿,环住皇帝脖颈求饶:“衍郎衍郎衍郎!你不疼我了么?” 皇帝低头看她,见小姑娘眼尾隐隐有泪痕,唇也委屈的带着些肿,便知她是真的要受不住了,重重在她锁骨上亲几下,终于依依不舍的停了下来。 青漓埋头在他怀里,像是一尾离了水的鱼,只觉浑身都热的冒汗,一动也不想动,只想马上睡过去。 小姑娘脸皮薄,皇帝却不,低头安抚的亲亲她,便坐起身,在床榻一侧的墙上敲敲,示意外间侍奉的内侍备水。 外头侍奉的内侍早早的候着了,听着小皇后娇娇唤了半宿,便是自己也觉心热,更不必说皇帝那个亲身经受着的了,这样爱娇,怨不得小皇后这样得宠呢。 里头人还等着,内侍们也不敢磨蹭,在心里头偷偷的念了几句,便麻利的去备水,送到浴池去了。 ——这样的时候,热水都是早早备好的,里头主子吩咐一声便能有,倒是也省了麻烦。 皇帝略微等了一会儿,觉得内侍们应该准备的差不多了,便伸手抱起昏昏欲睡的小姑娘,带着她过去沐浴。 青漓半分力气也无,只乖乖的伸手,由着他将自己抱起,想着他那样坏,来来回回的欺负自己,更觉心头不悦,临了了,还不忘恨恨咬他一下,虽没多大力气,却也是或多或少出几口气。 皇帝爱她这般可人模样,倒没有继续欺负她,也不曾趁机报复回去,只含笑抱着她往浴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