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给余洲知道了,他俩估摸着还得打一架! 哪儿有这么想好兄弟的?斐诺痛骂自己一顿,然后伸手去拿衣服穿。 翻了好一阵儿。 他胖次呢?! 坐在卧室沙发上的余洲,手里正拿着一本物理竞赛题看,突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斐诺发过来的—— 跪地的表情包后面跟着一排文字:【洲哥,能不能帮忙拿一下我的行李包?】 余洲想了想:【确定要一整个包?】 斐诺:【……嗯。】 余洲坚持:【不是只掉了一条短裤吗?】 足足两分钟后,斐诺:【……】急,我觉得有被调戏到,怎么办,在线等。 斐诺:【掉了?】 余洲:【是啊,我想给你拿过去,但你把门关上了。】 既然都已经被戳开来说了,斐诺也觉得没啥不好意思的了,不就是一条胖次吗,谁还没有呢。 斐诺:【……哦哦,那能麻烦洲哥帮我拿过来吗?】 余洲:【嗯。】 斐诺松了口气。 余洲拿了一件新的浴袍和刚才斐诺落下的黑色胖次过去了,敲了两下门后—— 浴室平推式门拉开了一条小缝,然后一只纤长的手伸了出来。 余洲:“……” “太小了。” 斐诺手僵在空中:“哈?” 太小了?什么太小了? 斐诺下意识往自己身下看了一眼。 “……” 余洲当然不知道斐诺在想什么,解释说:“我给你带了浴袍,这么小一条缝,你觉得你能拿进去吗?” 噗——! 斐·颜色废料·诺认真检讨了自己,然后把门缝推大了不少。 接过衣物后,他赶紧穿上。 这是余洲的浴袍,尺寸自然大了很多,斐诺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眼看着就要从肩部滑落下去了,他只好把腰带系得紧紧,顺手打了一个蝴蝶结。 还挺好看的。 “又洗的冷水澡?” 余洲在他房间里等他,手里拿着电chuī风机,眉毛拧着,有些不悦。 “你忘了上次在学校洗完冷水澡后发烧了吗? “没、没忘。这次不会的。”斐诺摸了一把湿漉漉的后脑勺,眉眼笑得弯弯,两个梨涡又乖又甜。 “过来。”余洲叫他。 斐诺拖着拖鞋踌躇了几秒,然后听话的踱了过去,坐在余洲身前的靠背椅上。 落地扇就在他们的身侧,林海摇曳;chuī风机的热风chuī得斐诺头微微发晕,人微微发醉。 他以前从来不让别人给他chuī头发,他讨厌那种被人拨弄的感觉。 余洲的手指在他发间穿梭,温柔又苏麻,搞得斐诺快要睡着了。 他的头歪向一侧,一点、一点地,最后终于撑不住,倒了下去,被一只有力的手拖住。 “困了?” 斐诺“唔”了一声,然后又挣扎了一下,想抬头,但是失败了。 头发已经快要gān了,余洲关掉chuī风机,弯腰抱起穿着浴袍的斐诺,把他轻轻放到了chuáng上,然后抽出被子,盖在他身上。 还好浴袍是棉质的,也不算厚,穿着睡觉也并不难受。 刚gān的头发比平常更加蓬松,张扬地盖住斐诺一半的眼睛,他睡得很快,也许那几小时的车程到底让他劳累了。 目光移至斐诺微张的嘴唇,隐约露着几点白牙,余洲看了几秒,也是犹豫了一下—— 然后俯身亲了上去。 “好好休息。” 余洲把窗帘完全拉了起来,房间里瞬间黑了下来。 他轻轻带上门,走了。 黑暗中,一直熟睡的斐诺睁开了眼睛。 讶然伸手,摸向自己的嘴唇。 - 晚饭时分,沈奚让宋姨准备了好多菜,席间,她也悄悄观察着斐诺哪个菜吃得多,想记住他的口味。 毕竟要拴住儿媳,就得先拴住他的胃不是。 “莲藕筒子骨汤,诺诺你多喝点儿。”沈奚给斐诺递来一碗,“补补身体。” 刚吃完半屉蟹huáng汤包、几块糖醋鱼、一碗海鲜小馄饨、小半盒十三香龙虾的斐诺把放下的餐具又拿起,也把那句“谢谢阿姨,我吃饱了”憋回了肚子里。 模样可爱又委屈。 余洲看不下去了,伸手截过那碗筒子骨汤:“妈,这碗给我吧,斐诺已经饱了。” “才吃这么一点就饱了?”沈奚有点惊讶地问斐诺。 “……是。”斐诺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同时也向余洲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再来点儿水果吧,我看你都没怎么吃。”沈奚吩咐宋姨,“给诺诺拌点儿水果沙拉。” “好!我这就去!”宋姨笑呵呵地转身进了厨房。 “……好了妈,叫宋姨不要忙活了。我和斐诺去写作业了。”余洲看见斐诺都快哭了,护妻心切,拉着他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