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就是听到这句。 莫名高兴。 是余洲,带着一身光亮,来到深谷,拯救了他啊。 “……谢谢。”斐诺在心里说。 而后陷入了长长的睡眠中。 就算不凭余家的势力,透过A国的法律,已经可以看见huáng毛、常磊两人牢.底.坐.穿的未来了。 起初余家父母对余洲突然离席的行为还有些疑惑不满,这场宴会来的也都算历城顶层人物了,余洲没打招呼就走,他们也很尴尬。不过后来知道是为了救同学,他们心中的那点儿不满也就立马消散:他们儿子,果然是令人骄傲的。 余洲奶奶本想来看看斐诺的,但是被余父余母拦住了,大半夜的,老人家出门一趟也不方便;而余父余母想来倒也被儿子拦住了:这里有他就够了,希望父母能处理好警局那边的事情。 周娆也被余洲劝回去了,此时病房里只有余洲和斐诺两人。 余洲替斐诺掖好被角,坐在他chuáng边,静静看他。 那张平日里神情张扬的脸,此时却格外平静,绵长匀称的呼吸声在寂静的病房里也被听得清清楚楚。 斐诺睫毛长而卷翘,漆黑分明,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扇形yīn影。 余洲心里是非常慌乱的,他总忍不住假设,如果、如果当时没有及时赶到,这样的斐诺,要遭受多大的折磨…… 想到这里,那张淡漠如冰山的脸,竟然也融化了开,仿佛有雪水流淌。 仔细看余洲的背影,可以发现,挺拔笔直的肩脊,在微微颤抖着。 斐诺眼睛微动,缓缓醒了过来。 第一句是:“真好我还活着。” 第二句是:“……你怎么哭了?” 斐诺心里一阵“要死了,余洲哭了”,慌乱不已。 他从来不知道,余洲这种人,也会哭啊。 斐诺挣扎着想要起身给他擦眼泪,却不想余洲突然伏进他的怀里,与此同时,一双手环住了他的腰。 哭着的余洲还不忘心想:嗯,这腰真细,终于摸到了。 斐诺这下有点儿懵了:“不是……洲哥,你哭啥?”明明差点出事的人是他啊? 余洲声音很低,似乎还在呜咽,并没有回答他。 斐诺更懵了:“莫不是顺带着检查出我得了什么不治之症??”洲哥你快把话说明白啊!!他要急死了!! 但余洲不仅没有回答,反而坐上了chuáng沿,把脑袋埋得更深。 “我靠!!”斐诺吓了一跳,“我不是怀了吧??!艹” 也不知是不是斐诺的错觉,听到这句话,余洲身体一僵。 余洲终于抬起头。 暖色调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把棱角凌厉的五官也冲缓了些许。他的下巴线条流畅有力,侧颜非常jīng致,就像刀刻一般。 说是哭,余洲深邃的眼睛里其实没有多少泪水,只是眼尾处象征性的红了点。 听到斐诺那句,他愣住的同时也在想,还好,还是那个熟悉的斐诺。 而后,恶趣味又上来了,他故意低垂眼眸,两道双眼皮褶子显得更深刻。 他点头:“嗯。” 斐诺惊了,如果不是身体不允许,他甚至要跳起来:“我真的、怀了??” 一字一顿。 难以置信。 他真的被那个人……??不对啊,他怎么记得那个人连门都没有进来呢? 他给开门的人,是余洲啊。 那么…… 难道是?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 斐诺瞪大了眼睛。 余洲则负责坐实他这个想法:“是的。当时情况太紧急,你又那样……我就……” 余洲特别期待斐诺的反应。 嘴角微勾。 怀了自己的孩子,斐诺会怎样呢?斐诺一时愣了,神情呆滞,思维也缓滞,手还真的扶上了自己的小腹。 孩子的父亲,是余洲啊。 操。 斐诺双眼一红:“你认真的?” 余洲乖巧点头。 斐诺双眼更红:“……日.他.妈这么狗血的剧情为什么发生在我身上??” 而后斐诺抓住余洲的衣领。 余洲穿的是雾灰色衬衣,被他这么一扯,上面两个扣子都散开了,露出一片胸肌的端倪来。 余洲:“……”要不要这么猛?不过他喜欢。 余洲饶有趣味地盯着他。 斐诺咬咬牙,脸颊与耳垂红得滴血:“听着,孩子我会生下来。但是……” 后半句好羞耻啊,他说不出口。 偏偏余洲还一脸正经地追问:“但是什么?” 斐诺玉瓷般的脸更红了,闭上眼,睫毛微微颤抖。心里想着,就豁出去吧:“但是你要对我负责!!” 这一声,还挺响亮,震得余洲魂魄一dàng。 余洲:“……” 斐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