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岁笑得很卖力,眼泪都笑出来了,也不知道远在家中的裴子熠是不是在狂打喷嚏。 她一边拭着泪花儿,一边偷偷去瞄祁燃的表情,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裴子熠的英(傻)雄(bī)事迹成功把他的好兄弟逗笑了。 徐知岁长舒了一口气。 …… 十几分钟后,祁盛远推着舒静回到了病房。 自从得知妻子生病,他一夜之间苍老了不少,手里的工作能放下的全放下了,每夜留在医院照顾。 徐知岁见天色不早,怕打扰舒静休息,将试卷全部jiāo给祁燃之后就提出先回去了。 祁盛远说她一个小姑娘大晚上去挤地铁不安全,让司机安排车子送她回家。徐知岁怕自己先前说的话bào露了,没敢答应,只说妈妈已经在附近等她了,不会有事。 闻言,祁盛远也没再qiáng求,让祁燃送她下楼。 出了电梯,两人并肩走在医院小花坛的石子路上,夜风微凉,裹挟着桂花的清香。 路灯昏huáng,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斜长。徐知岁故意放慢了脚步,脑袋稍稍往他的方向靠了靠,地上的影子就像也对亲密依偎的恋人。 她抿唇偷笑,眼睛弯成漂亮的月牙。 送到医院门口,徐知岁拿出手机假装发了几条短信,说她妈妈很快就到,让祁燃先回去。 祁燃没多想,嘱咐她路上注意安全便转头离开了。 没走出几步,徐知岁忽然回头叫住了他,眼睛亮若星辰,“祁燃,我们现在应该是朋友了吧?” 祁燃望着她,微微一笑,“当然。” 第7章 小太阳(1) 你是不是瞒着我谈恋爱了…… 帝都的晚高峰挤得可怕,徐知岁穿了一双白色新板鞋出门,就因为坐了两趟地铁被踩得面目全非,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去了趟建筑工地。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她从书包里摸出钥匙,一开门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徐建明正坐在沙发上抱着个垃圾桶吐得两眼昏花。 徐知岁嫌弃地捏住鼻子,用手一个劲儿地在面前扇风,“爸,你怎么又喝那么多酒啊?” 徐建明看过来,醉眼迷离,“岁岁回来了?” 徐知岁换了鞋,走到饮水机边上接了杯温水给徐建明漱口,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是不是又去应酬了?不是说了要学聪明点儿的吗?酒能躲就躲。” 徐建明倒在沙发上笑了笑,“没事,今天喝得不多。” “还不多,胆汁都快吐出来了吧?”徐知岁瘪起嘴,半是埋怨半是心疼。 周韵正在厨房帮丈夫煮醒酒汤,听见外头有动静,推门探出一个头来,“你还好意思说你爸,你自己怎么回事?今天不是不上晚自习吗,怎么还这么晚回家?” 徐知岁心虚地咽了下口水,眼神飘忽,“我电话里不都跟你汇报了嘛,我同学过生日,请我们吃饭去了。” 周韵持怀疑态度,“哪个同学?你才到一班几天就有好朋友了?” “当然!你女儿社jiāo小达人好不好,同学都喜欢跟我玩的。那个女生叫秦颐,我们班主任的外甥女,你要是不信可以打电话给她问问嘛。” 徐知岁暗暗捏了把汗,心想还好回来的路上已经和秦颐通好气了,不然就她妈妈这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她非脱层皮不可。 “你最好说的是实话。我跟你说,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学习,不能在乱七八糟的事情上làng费时间,等过了高考,你爱怎么玩怎么玩,我才不管你。哎呀,我的锅扑了……”周韵尖叫一声,缩回了厨房。 徐知岁朝妈妈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徐建明揉了揉女儿的头发,笑道:“别听你妈的,你们这个年纪该有的活动还是要有的,适当放松一下没有问题。” 徐知岁大为感动,连忙搂住爸爸的胳膊撒娇,“还是爸爸对我好!” “不过——”徐建明板着脸补充,“活动也要注意时间,今天回来得是有些晚了,不怪你妈说你。” 徐知岁立刻松开爸爸的手,噘着嘴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知道了。” 徐建明突然想到什么,面色变得有些严肃,“对了,最近上下学没遇上什么事吧?有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找过你?” “乱七八糟的人?”徐知岁想了想,茫然摇头,“没有啊,挺正常的。” “那就好,但你自己还是要注意安全,放学之后就赶紧回家。你妈妈唠叨是唠叨,但都是为你好。” 正说着,周韵端着一碗醒酒汤从厨房出来,没好气地往徐建明面前一搁,“你俩也用不着嫌我烦,过几天我就回老家去,你俩想见我也见不着了。” “你要回南湖?去gān嘛?”徐知岁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