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几步路的距离,他却走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头晕恶心气短胸闷,险些gān呕出来。 他在宴会上喝了不少酒,又在撞墙时失了血,实在虚弱得很,一时半会儿走不动路。而且要是以这副样子贸然走出去,指不定能上明天的头条,被质疑为杀人犯。 渣攻疲惫不堪地打了个电话,让秘书找人送套新的衣服和易感期的抑制剂过来,然后落魄潦倒地重新躲回隔间里,继续忍受心理和生理的双重折磨。 这都是他应得的。 罪有应得。 渣攻没能坚持到秘书赶来,就再次昏了过去。 等醒来时,他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一张舒适gān净的小chuáng上。窗帘拉着,门也关着,只有一盏刻意调低了亮度的chuáng头灯温柔地亮着。 第34章 柔和的暖huáng光晕洒满室内,温馨而静谧。 还没弄清发生了什么的渣攻一脸懵地低头,后知后觉地瞧见沾了血的脏衣服已经在他意识断片的间隙里被换下,改为一条米白色的睡袍。 虽然尺寸小了至少一圈,裹在身上有些勒得慌,但胜在厚实保暖,让他不至因失血过多而觉得寒冷。 不过,无论是这小巧的衣服,还是这间卧室…… 都眼熟得让他的心脏扑通扑通地一阵狂跳。 有一个猜测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但因为实在太过离谱,他并不敢确认。 渣攻失忆的时候完全是那种普信Alpha的代表,做事狂霸酷炫拽,动不动就觉得小美人肯定在暗恋自己,之所以找上门也是为了借孩子要挟自己,目的就是为了勾引他、想跟他结婚来享受荣华富贵。 而在找回记忆后,渣攻的性格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变化,怂得就像一头把老婆气跑了又不敢去追的大鸵鸟,每天只会把脑袋埋在沙子里嘤嘤嘤地扑楞着翅膀哭,日常无能狂怒。 渣攻怂了吧唧地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的手机被连着充电线放在chuáng头,屏幕一亮一亮,提示有未读消息。 他小心翼翼地从被子底下伸出只手,握住微微发烫的手机。 是小美人的短信和来电。 很多则。 渣攻按着时间顺序,由远及近、从上往下地慢慢翻看起来。他不自知地屏着息,掌心因过度紧张而渗出细细密密的热汗,却又不敢擦在散发着Omega馨香的被子上。 毕竟他没这chuáng被子珍贵,万一弄脏了,很容易就被小美人赶出家门。 第一条短信来自三小时前,语气凶巴巴的—— “你突然让我给你送衣服是什么意思?抑制剂又是怎么回事?怎么不联系你的秘书?” 时隔几分钟,没能打通电话的小美人给他发来了第二条,语气更差—— “黎傅昕,接电话。” 又过了半小时,第三条短信姗姗来迟—— “你在哪儿?别闹性子玩失踪。” ……… 渣攻把剩下的短信看完,实在羞愧难当,顶着泛红的耳朵尖把脑袋深深埋进了被子里。 他怎么会蠢到手滑点错联系人…… 把电话打给了小美人呢…… 而且还是在这么láng狈的情况下被对方看见,还给带回了家…… 明明这种英雄救美的事应该是他对小美人做的,现在角色却莫名其妙逆转了…… 这下小美人肯定更觉得他蠢,更加看不上他了。 渣攻委屈了。 第35章 渣攻原本想在卧室里待到小美人愿意来探望他为止。 因为他没脸出去。 但没过多久,肚子就饿得开始咕咕叫。 渣攻自幼家境优渥,吃穿用度全是最好的,哪经历过挨饿? 他揉着自己的肚子犹豫了会儿,然后笨手笨脚地爬下chuáng,像贼一样偷偷摸摸地猫着腰凑到门框边上,透过窄窄的竖缝努力朝外望—— 自然什么都看不见。 又不是拍警匪电视剧或悬疑片,谁家门缝会特意修得那么宽。 一无所获的渣攻咬咬牙,在脑海里盘算起行动路径来。 推开卧室的门之后,他需要以最快的速度穿过客厅,溜进位于斜对角的厨房再拉开冰箱。 踮着脚不发出动静的话,全程大概需要三十秒。 渣攻深吸一口气,唰地推开了门。 结果一不小心力气使得太大,沉重厚实的门板被他咣当一下砸在走道外侧的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客厅里正抱着宝宝轻声哄睡觉的小美人:…… 跟小美人遥遥相望的渣攻:…… 昏昏欲睡的小宝宝:…… 幸好,宝宝的性格遗传了小美人的沉稳。 他没有咧嘴大哭,而是睁大水汪汪的黑眼睛,好奇地打量起渣攻,吐字奶声奶气:“叔叔你为什么穿着妈妈的睡衣?脑袋上还缠着白布?你是撞坏脑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