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言清收手,红裙之下的纤白踝骨映入眸中,脚踝边搭着根细细的银色链子,上面镶着一圈水晶,衬着凝白,盈盈动人。季言清垂眼,收回视线。 * 别墅的洗手间在二楼,等夏枝出来的时候,全场的气氛显然已经嗨到了一个新高度。夏枝蹙眉,倚在栏杆边,不知道楼下的这群男女在嗨什么。 有凉凉的风卷过,让头脑有片刻的清明。夏枝转头,看到走廊尽头开着一扇窗。水晶链子轻轻晃动,她走到窗边,初秋的风chuī进来,驱散了些许的热意。 夏枝又站了一会儿,转身,才发现转角的长廊处不知何时站了个人。男人身形修长,立在墙边,正缓缓擦拭着手里的眼镜。 没了镜片的阻挡,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温润起来,也让那双墨色的眸子看起来更深。 夏枝缓缓眨了下眼,觉得眼前这个人有点眼熟。 挺括修身的白衬衫渐渐与久远记忆里的那件重合,一个清隽的身影也跟着一点点从模糊变得清晰。 夏枝歪着头,一瞬不瞬看着男人。 “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男人重新戴上眼镜,金边镜片遮了温润眉眼,整个人又恢复到方才的疏冷样子。他微微勾了下唇,暗暗的光影下,夏枝居然觉出了几分斯文败类的气质。 夏枝像是受了蛊惑,直直走到男人面,鼻息间有陌生的男性气息,gān净冷冽和,着淡淡的雪松尾调,入侵到鼻腔里,凉凉的。 等她恍然回过神,和男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得不过寸余。 因为脚疼,夏枝今晚穿了双平底鞋,眼下就有些吃亏。身高不够,气势就容易软萌,她仰起头,有些执拗的去看男人的眼睛。 镜片后的眸子里没有什么情绪,淡得像是无波古井,清冷疏离。 和当初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夏……” 忽的,整个别墅陷入黑暗,男男女女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夏枝很怕黑,下意识的伸手去抓,入手的触感冰凉丝滑,她本能攥紧。 别墅里一片哄闹,嬉笑和口哨声不绝于耳。有脚步声伴着打闹声涌过来,腰后被温热掌心贴上的同时,她被跑过来的人撞了下。 身子被动前倾,唇瓣触上两片温凉。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陌生又细腻的触感让夏枝瞬间明白,自己撞上的是什么。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推开眼前的人,面对黑暗的恐惧在这一瞬间消失殆尽,她慌乱的没入人群,跑开。 灯光乍亮,季言清有些不适应的眯了下眼睛,红裙乌发的姑娘早已经没了踪影,可唇上柔软的触感似乎犹在。 是个意外。 视线落在地毯上的一小点莹白,季言清俯身捡起。 是一个小小的珍珠耳坠。 细细的金线坠着颗小珍珠,一晃一晃,灵动又可爱。 * 这一晚,夏枝睡得很不踏实,光怪陆离的梦境像走马灯一样上演,让她几乎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梦里面,她恍惚又回到了高中的时候,成摞成摞的教辅堆在桌角,她拿着手里的数学卷子,一眼扫过去,居然一道题都不会做。 夏枝急得都要哭了,就她这个渣水平,肯定是考不上南大了,到时候没有她看着,她男神一定会被别的小妖jīng拐走。 呜呜呜—— 画面一转,是三中背后的小巷子里,少年被她抵在墙边,倔qiáng的偏着头。她手里拿着张考了满分的卷子,笑眯眯的在少年面前挥着,“你说的啊,考了满分就让我亲。” 说着,她就压着人,要霸王—— 一个激灵,夏枝醒了,被自己的牛bī给吓醒了。她呆呆盯着雪白的天花板,指尖有些不听大脑的使唤,几乎是以慢动作的方式碰了下唇。 qiáng吻? 她可不敢。 虽然那会儿她是很认真的在追人,可这种霸王硬上弓的事情还真的没gān过。 当然,也不是不想,主要是不敢。 手机嗡嗡的震动声响起,夏枝顺着声音摸过来,一接通,听筒里就响起冯曦平直的声音,“新总裁临时召开高层会议,九点二十之前,必须赶到公司。” 夏枝:??? 瞌睡瞬间被吓没,但大脑还有些加载缓慢。 新总裁?不是明天董事会才会宣布新总裁的任命。 冯曦:“夏枝?” “我知道了,冯姐,我马上就收拾出门!” 被吵醒了的徐晓晓还在chuáng上哼唧,“什么啊,今天不是周末吗?” 今天的确是周末,可实习期社畜不配拥有这么奢侈的东西。夏枝看了眼时间,已经八点四十了,就算周末不堵车,从公寓到公司也要二十分钟的车程。 “你等下自己起来解决午饭,我今天要加班,估计会很晚。”夏枝利索起chuáng,以百米时速冲进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