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双眼睛,她很熟悉。 视线滑过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唇、凸起的喉结,最后落在了白衬衫的领口。工整的英式结,将领口压得严丝合缝,带着不可亵渎的禁欲感。 夏枝皱起眉头,她最讨厌白衬衫了,尤其是处处都一丝不苟的白衬衫。她抬起眼,重新触上男人的视线,依是一贯的平静无波。 不知是不是酒壮怂人胆,夏枝忽然有些恼,手臂微微用力,压着季言清的脖颈向下,唇瓣直直撞上他的唇,毫无技巧。 贴上去的同时,她还用牙尖咬了一下。 季言清轻嘶一声,唇齿间有血腥味溢开。 薄唇染上血色,衬着冷白的肤色,有些妖冶昳丽。 夏枝看盯着看了一会儿,终于满意了。 “也就那么回事儿,没什么特别的。”她喃喃着,“好歹尝过了,不亏了。” 季言清:“……” 心满意足的某人松开手,窝进座椅,头歪着,睡意渐渐涌来,眼睫合上。 季言清托着夏枝的脸颊,替她换了个相对舒服的姿势。 也就那么回事儿? 不亏? 他抬手,拇指沿着下唇抹过,血色染开。 * 夏枝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入眼是雪白的天花板,复古的欧式吊灯悬在正中央。 ? 陌生的环境让夏枝一下子就清醒了。她动了动,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类似酒店的浴袍,她的晚礼服呢? 记忆渐渐回笼,最后定格在了酒会。她隐约记得自己喝了些果酒,然后季言清来找她,再后来的事情,她就完全没有印象了。 大脑一片空白,她断片了。 “醒了?”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 季言清推门进来,身上穿着和她同款的浴袍,正拿着毛巾擦头发。 ……! 夏枝僵坐在chuáng上,一动不动。 季言清怎么会在这里?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把季言清睡了? 不可能,她很挑食,季言清根本就不是她现在的菜。 可眼下这个场面着实有些不在她的预料和掌控内,夏枝咽了下口水,小声开口,“季总。” “嗯。” 就……一声嗯? 手下的chuáng单都被她抓出了褶皱,夏枝看着季言清走到桌边,拿起手机,不知在翻看什么。 “季总,你怎么……” “昨晚你喝醉了,我不清楚你家里在哪,就把你带到酒店了。”季言清的视线依然停留在手机上,嗓音淡淡,没什么情绪。 原来如此。 夏枝舒了口气。 “你把自己衣服吐脏了,我帮你——” “咳咳咳——”一口气没舒完,卡在喉咙里,夏枝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好半天,她才缓过来,抬头去看季言清。男人也正好看着她,唇角勾着一点笑。 夏枝眨眨眼,觉得自己眼花了。 季言清抱着臂,定定看着她,“你希望我帮你做什么?” 夏枝:“……” 片刻,男人收起笑,似乎并没有继续在这种事情上逗她的打算。 “我帮你找了酒店的女服务员,给你换了衣服。” 夏枝:“……” 季言清这男人虽然性格又闷又差,但是人品从来都没的说。他说是女服务员换的,那事实肯定就是这样。在这一点上,夏枝相信他。 季言清:“不过——” 不过? 夏枝被这个转折惊了一下。 “夏秘书你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你还记得吗?” 夏枝:? “要我提醒你吗?”季言清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因为没有戴眼镜,夏枝更容易捕捉到他眼底情绪。 他似乎是在笑,心情看样子还不错。 “我……做了什么……?”夏枝弱弱开口问道。 季言清眯眼,“真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 季言清俯下身,视线和她齐平,一只手却抓着夏枝的指尖,点在了自己唇上。 指尖触碰到的地方软软的,只是有点破皮,夏枝下意识的缩回手。 “你说,该怎么办呢?”季言清问。 夏枝蹙眉,淡定的看着季言清的嘴唇,“买管红霉素膏?” 季言清:? “您要是不放心,也可以去看看医生。” “……” 男人轻笑,直起身,一言不发,转身出了房间。夏枝僵硬的坐在chuáng上,藏在被子里的手心全是汗。 她想起来了,昨晚,她在车上把季言清给咬了。 夏枝闭了闭眼。 她这打底算是醒后乱性,还是色迷心窍? 季言清离开,夏枝才磨磨蹭蹭从chuáng上下来,脚踝蹭到chuáng沿,想象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她低头去看,才发现磨破皮的地方已经没有那么红了,上面沾着些白色的rǔ状物,像是某种药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