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浅凝还沉浸在那个噩梦中,她听不清导演讲了什么,有人搡了她几次她也没有反应。失神间,右手胳膊上一阵锐疼,她“啊”地叫出声。 “怎么你有意见?”导演张涛循着声音看向她。 季浅凝一脸懵bī:“我……啊?” 张涛见她支支吾吾,极有耐心地说:“考虑到爆破危险性很大,我们要换拍摄手法。爆破的细节,我们单独拿出来拍,这样留给观众一个悬念,也保证了大家的安全。我们商讨过后都觉得这个办法不错,如果你有什么更好的建议,尽管提。” 季浅凝缓了很久才消化掉张涛这段话的意思,她难以置信:“您是说,爆破单独拍,不需要把我们和炸.药放在房间里……是这个意思吗?” 张涛点头:“就是这个意思。所以,你有什么建议?” 季浅凝喉咙艰难地滚动,哑声:“没有。” 她不用拍爆破戏了? 她不会再被烧了,对吗? 季浅凝欣喜如狂,快乐得想转圈。身体刚动一下,对上一双深潭一样的眼眸,她心里咯噔一跳。 莫菡怎么站在她右手边? 那刚才掐她的是……? 导演用十分钟讲完戏,让演员做好准备,去木屋查看片场布置情况。 所有人都散开后,季浅凝走到莫菡面前,开门见山地问:“是你掐我?” “嗯。”莫菡表情淡淡,两只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她,好像她脸上有什么脏东西一样。 季浅凝又气又诧异:“你掐我gān嘛?” 莫菡蹙眉说:“导演在讲戏,你没有认真听,这像什么话。” “……”季浅凝语塞。 “很疼吗?”过了一会儿莫菡问。 季浅凝呛声:“我掐你一下试试?” 提醒就提醒,掐人gān嘛?隔着几层衣服还能掐到她的肉,害她出丑……这绝对是打击报复! 可是报复什么呢?季浅凝一时半会儿又想不通。 莫菡看她一脸不开心,怪自己没控制好力道,声音软下来:“让我看看?” 季浅凝二话不说撸起袖子,撸到一半,被寒风一chuī,jī皮疙瘩起来,她整个人清醒了,忙把袖子放下。 “或者,我给你揉揉?”莫菡换了个说辞。 先给巴掌再给颗糖,哄小孩呢? “不用!”季浅凝气呼呼地走了。 第13章 “唔……唔……”木屋里传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阿珍眼睛被蒙上黑布,嘴巴被塞了条袜子,手脚被绑,她动不了,看不到也说不了话。 她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物体在地上拖拽,还有脚步声,男人沉重的呼吸声。 是阿光! “唔唔!”她想喊阿光的名字。 有什么东西落在她身旁,重物压住她的脚。阿珍呼吸一滞。 有人扯掉她眼睛上的黑布条,她本能地眯眼,等适应了光线再睁开。 借着昏huáng的灯光,她看到匍匐在自己腿上的“物体”——是一个女人! 女人一动不动压着她,阿珍只有一个念头:死了吗? 眼前人影晃动,她警觉地看过去,身体激烈扭动起来,盛满泪水的双眸透着愤怒和恐惧:“唔!” 阿光慢悠悠走过来,抽掉她嘴里的袜子。 “你到底想gān什么!”阿珍破了音的嗓子带着哭腔吼了出来。 灯光照着阿光一半脸,是她熟悉的憨傻呆萌。而隐藏在yīn影里的另一半,是嗜血的狂徒,yīn森森看着她:“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这已经不是她认识的那个胆小听话的男朋友,这是一个背负五条人命的变态杀人犯! 阿珍又怕又绝望,眼泪夺眶而出,她卑微地恳求:“警察已经知道你的下落,你……啊——” 阿珍话还没说完,右脸被狠狠抡了一巴掌。阿光充血的眼睛里只剩下癫狂,抓着她的头发大喊:“你给我闭嘴!” 头皮的撕扯惹得阿珍再次尖叫。 “要不是因为你这个贱女人,警察怎么会知道是我gān的,都是因为你,是你出卖了我,我要杀了你!” 他掐着阿珍纤细的脖子。 地上那道纤长的身影动了,被绑住的两条腿灌注了全身力气把阿光单薄的身体踹出去。 阿光闷哼一声跌到地上,扭头一看发现是赵宣美醒来,吐了口唾沫,yīn毒道:“臭条子,居然还有力气,正好,先拿你开刀。” “不,不要!” 阿光无视阿珍的嚎叫,转身出去找工具。 “怎么办?阿光他……他疯了!” 走投无路,能不疯吗? 赵宣美看向花容失色的阿珍,“嘘”了一声,说:“不要怕,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阿珍嘴唇抖得厉害,嗫嚅着:“真的吗?” 赵宣美也不敢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