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死了,就不能让她安静睡个觉吗?睡梦中季浅凝不悦皱眉。 “嘭嘭嘭——”砸门的声音一下重过一下。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 “哐当”一声巨响,似乎是什么东西碎掉了。 一个人影惊慌失措冲了进来,看到浴缸里的人还在,她身形晃了一下,随后蹲下,伸手拍打水里人的脸颊:“季浅凝,你给我醒醒!” 季浅凝隐隐约约闻到一股血腥味,然后她就醒了。看到一张放大的熟悉的脸,她心里暗骂一声,嘴里嘀咕道:“怎么还是梦。” 又闭眼。 “哗啦——” 有人抱住她将她从早就冷掉的水里□□,季浅凝被迫再次睁开眼睛,与那人四目相对,心里咯噔一跳。 “莫菡?” 莫菡手指用力掐着她的腰,两眼通红,嗓子已经喊哑了:“我叫了你这么多遍为什么不回答?!” 水珠滴入眼睛,又涩又难受。季浅凝睫毛动了动,懵懵懂懂道:“叫我gān嘛?我没有听到啊。” “你!”莫菡气结咬咬牙,连珠pào地说:“洗澡就洗澡,为什么要反锁门?我叫你开排风扇为什么不开?你知不知道冬天洗澡不散气有多危险?!” 季浅凝想:不是才七月份吗? 厚厚的浴袍被人近乎蛮横的披在她身上,季浅凝收回心神,还没明白是个什么状况,身体突然腾空,她被抱了起来。 “gān什么?放我下来!” 莫菡体重跟她差不多,抱她本就费劲,她还一直踢腿,踉跄了一下两个人险些摔倒。 季浅凝不敢动了,气急败坏地又说了一遍:“放我下来!” 莫菡深深看了她一眼,下巴点了点碎了一地的玻璃,像是在克制自己的坏脾气,说:“光脚你怎么出去?” 顺着她的目光,季浅凝看到了地上有玻璃,还有那个被毁得破了个dòng的磨砂玻璃门。 莫菡不给她反驳的机会,用鞋尖拨开玻璃,抱着人出了浴室。 直到被人放在大chuáng上,季浅凝还是懵的。 “我先帮你换衣服,免得感冒。”莫菡要脱她身上的浴袍。 “啪——” 清脆的巴掌声让两个人同时愣住。 天地良心,这绝对是本能反应……季浅凝肉眼可见莫菡白皙的脸颊上现出了五根手指印,她瞪大双眼,看看自己实体化的手掌心,又看了看眼前这张熟悉的脸,不可思议地喃喃:“为什么会这样?” 她不是死了吗?为什么会有实体?为什么会有感觉? 莫名其妙被打耳光任谁心里面都会不痛快,莫菡脸色一沉,退开一步说:“我去给你拿衣服。” 季浅凝在她转身时扒开浴袍,看到里面光滑无一丝瑕疵的身体时,冻僵的大脑被什么狠狠敲了一下。 莫菡进了衣帽间。 季浅凝滑下chuáng,跑到全身镜前。 她终于看清了自己的脸,两腿一软坐在地上。 十年前一场大火让她毁了容,可是镜子里的人分明是自己还没有发生意外之前的样子! 也是这一刻,季浅凝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某种不可能的可能性。 她重生了。 时间回到了十年前。 这里是莫菡的家。 她准确判断出这是她和莫菡认识的第一天,之所这么肯定,是因为这天她们发生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 原来刚才的一切都不是梦…… 季浅凝的衣服昨天晚上被红酒弄脏了,莫菡只能拿自己的衣服给她穿。她难得从满屋子的黑白布料里找到一件粉色的毛衣,走出衣帽间,恰好看到季浅凝穿着脏兮兮的衣服像头被猎人追赶的小鹿般跑向门口。 她一把攥住她:“你去哪里?” 被逮个正着的季浅凝惊呼一声,本能想推开,莫菡却反将她推倒墙边,还不讲理地用身体死死压着她。 “gān什么?!”季浅凝动弹不得,呼吸急促起来。 “你还没回答我。” “……”接受自己重生的事实后,季浅凝总算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昨晚发生了什么她们彼此心知肚明,她当然也知道这种睡完就跑的行为很渣……可是现在她心里很乱,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重生之后遇到的莫菡。 见她不吭声,莫菡更恼,一只手压住她胸口,像是在暗示什么,说:“这就想走?” “……”不然呢,还要盖被子聊聊事后感受? 季浅凝只敢腹诽。莫菡现在的样子蛮吓人的,她不太习惯,有点发怵。 季浅凝没想到自己临阵脱逃的举动会让这个习惯隐藏自己情绪的女人变了脸色,看到莫菡明明很生气却极力忍耐的表情,她突然生出一些恶趣味。 她不慌不忙拉开包包拉链,拿出钱包,从里面摸出一把钞票塞给莫菡,讽刺地说:“抱歉,忘了还有您昨晚的服务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