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倒是希望警察能来快一点。 不管他到底是受害人还是嫌疑人,先来个人把他救出去再说。 大概是听到了他的祈祷。 很快。 “哐!哐!” 两声剧烈的踹门声传来。 随后。 “砰——” 酒店的门板被踹飞,砸到后面的墙壁。 差不多要到极限的陈墨倚着墙壁,努力地撑着眼皮,隔着火焰和浓烟,他隐约能看到对方收腿的飒沓动作,还有脑后甩动的马尾。 还是位警花。 穿着耐高温材质外套的女警冲进来后,看到屋内人影,连忙跑过来。 “孟教授?!” 然后惊讶地发现,这位住客居然是她认识的人。 孟教授是、谁…… “哎?!孟教授!” 在晕倒前,陈墨最后能做的,就是用手指着浴室里的那具尸体:“……救……” 赶紧去把他救下来吧! 再不救,你们法医能检查出来的很多信息就要被烧光了! 别到时候来怀疑他。 来不及多说什么,陈墨就视线黑眩,撑不住,身子一歪,彻底晕了过去。 …… 只能说,陈墨有先见之明。 当他在医院醒来后,五分钟之内,病chuáng周围就围了一圈穿着警服的。 那位踹门救他的警花也在里面。 陈墨垂眸瞄了眼自己手背上的针头。 他还在打点滴,现在开始逃跑,会不会晚了点? 算了。 不跑了。 跑路的念头只出现了一瞬,就被丢到垃圾桶里去了,懒得跑路的陈墨就这样慵懒地倚着chuáng头,等着警察问话。 病chuáng前的那些警服之间互相打眼神,无声地jiāo流了半晌。 最后,他们当众一个肩章星星最多的短发男子被旁边两人用手肘推了出来,他顿时转头暗自瞪了两人一眼。 但还得上啊。 五大三粗的汉子只能十分地努力降低音量,轻柔地像是在哄幼儿园的孩子。 “孟、孟教授,您、您现在没事了吧?” 他也害怕啊! 大学时,这位孟教授的课挂科率是最高的,搞得他毕业后见到也提心吊胆的。 “噗!” 周围的其他人也懂这种感受,所以都在暗自偷笑。 陈墨:(O_o)? 现在询问嫌疑人的态度都这么好了吗? 还是说。 这些人都是他的学生? 疑惑的陈墨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打断了。 “砰!” 病房的门被人很不礼貌的推开。 “吴队长,你们怎么来了?” 病chuáng前气氛和谐的一众人一看来者,顿时皱起了眉。 “怎么?我不能来啊!” 门外来了四五个人。 为首的人个头不高,脸偏瘦,年龄和在场的几个人差不多大,但他虽然穿着和众人一样的警服却没什么气势,有点撑不起来。 吴担带着人进来,扫了众人一眼,没什么商量余地地说道:“贺队长,这个杀人犯,我们二队接手了!” 五大三粗的汉子——贺泷当即上前几步:“哪儿来的杀人犯?” 吴担冷笑一声,指着躺在病chuáng上打点滴的陈墨说道:“他的房间里出现死尸,这还不够吗?” 陈墨毫无意外,他就知道,肯定会有人把他当嫌疑人对待。 这下终于来了啊。 再不来,他的点滴都要打完了。 但陈墨刚张嘴,旁边就传来一道嗤笑声。 “呵。” 踹门的警花闻言,左边嘴角一抽,马尾梢晃了晃:“吴学长的刑法这么多年都没什么进步啊?房间里出现死尸就是杀人犯啊?那殡仪馆的人要被枪毙多少回才够验证吴学长的理论?” “孟淼!”吴担咬牙。 他有点不敢惹这位大小姐,刑警队的女警都不好惹。 吴担不想平白招惹一个qiáng敌。 虽然孟淼的名字里有三个水,但本人性格却一点也不如水般温柔,反倒如冰般坚利。 “你老是抓着孟教授不放,不就是因为当年孟教授抓到你考试作弊,让你留了个案底嘛?那是你自作自受,活该!”孟淼语气凉凉道。 “不过,就你刚刚那番话,也能看出你当年的刑法水平了,确实是不作弊就不能及格的档次。” 被学生护着的陈墨从间隙中瞥了对方一眼。 这位吴队长似乎不是什么乖学生啊? 被一阵冷嘲热讽,吴担气得握紧了拳头,看起来像是要打人。 孟淼却是一点不惧,反而斜觑着他。 视线在他身上比划着,心里揣摩着,不知道踹断他的某个部位需要多大力气? 在场的男生莫名感到脊背一阵发凉。 见气氛不对,人高马大的贺泷往前几步,直接挡在两人中间,郑重地对吴担说道:“即使孟教授确实有嫌疑,也只要按规矩做个笔录就行了,这点公平我们还是做得到的。而且,没有上级的批示,你们二队没资格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