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里啪啦的一通嘴炮,说得欧阳楚楚愣住了。她半天没回过神来,也不知道是觉得我说的都对,还是不对。 "没有用教棍抽我,那就证明我说的是对的啰?"欧阳楚楚都忘了打我了,我还故意去提醒她一句,真是贱。 "对什么对?"虽然嘴上不承认,但她手上的教棍还是很老实的嘛!至少没有打我。 "我可以走了吧?"我说。 "走什么走?"欧阳楚楚白了我一眼,然后说:"跟我去办公室。" "去哪里干吗?"我有些害怕地问。 对于学生来说,尤其是我这种成绩不好的,老师的办公室,可不是个好地方。 "到办公室来!"欧阳楚楚出了教师门。还对着我吼了一声。 不愧是老师,从来都只管下命令,不给做任何解释。 胆战心惊地去了办公室,欧阳楚楚拿了一本英汉词典给我。 "不管你用什么方式。在一天之内,把ABCD这四个字母为首的单词给我背下来,明晚我抽查。" "背?我读都不会读,怎么背啊?"我问。 "我这里有个MP3。专门为你准备的,拿去边听边背。" 欧阳楚楚这是提前就给我设好了套,在等着我往里面钻啊! 我翻了一下,ABCD开头的单词,可有好几十页。这么多页的鸟语,一天时间,我哪里背得下来? "你这不是整我吗?"我很无语。 "没有选择,必须背!" 作为学生,最大的悲哀不是对牛弹琴,而是跟老师讲道理。 就算你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口水都讲干了,也把道理给她讲明白了。到最后,她一样会按照她的教学方法来。 "四季豆不进油盐。"我说。 "就是不进油盐,不服气,你把ABCD的单词全都给我背出来啊!"耍赖了,欧阳楚楚这娘们开始耍赖了。 摊上这么个老师,不对!她还不是我的老师,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血霉?怎么一想到这词,我就想到唐诗整的那骑马布了。女人的那玩意儿,可是秽气得不得了的东西,我当时还傻逼地把骑马布缠在了头上。 肯定是那骑马布,害我倒了血霉,落到了欧阳楚楚这娘们手里。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让女魔头磨其心智。欧阳楚楚,就是上天派来折磨我的女魔头。 "女魔头。"我说。 "你喊的什么?"说得那么小声,欧阳楚楚居然听到了。 "我说你是心地善良,冰雪聪明,倾国倾城的美女老师。" 都要背ABCD了。我要不背着良心说点好话哄哄,说不定这娘们得让我把EFG一起背了。要那样,当真可就日了狗了。 "少跟我不正经。"欧阳楚楚白了我一眼,说:"我这就送你回去。明晚九点,我再去接你。我抽查的时候,背错一个单词,就给我抄一百遍。" "一百遍?你能再狠一点儿吗?"我有些头大。 "能。"欧阳楚楚点了下头,说:"那就两百遍。" "别了,还是一百遍吧!"我道。 欧阳楚楚把我送回了酒店,回到房间的时候,卫虚还在看奥特曼。 "上课去了啊?"一看到我手上拿着的英汉词典。卫虚便笑呵呵地问我。 "可不是吗?课上完了,还得背单词。我感觉自己就快变成一个废人,马上就要死了。"我道。 "美女老师教你背单词,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嘛!再则说了,这美女老师,可是吕先念给你找的。"卫虚一边说,一边在那里哈哈大笑。 "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我问。 "你那师父,水平还真是高!" 卫虚竖起了大拇指。道:"他知道你这小子不好调教,于是便找了个美女老师来收拾你。看看,这才一个晚上,就把你收拾得魂不守舍。蔫乎乎的了。要再来个几晚,保管你这小子,会变得跟那些乖学生一样,老师说一加一等于屁。你就不敢说等于二。" "屁!"我白了卫虚一眼,说:"命可以不要,人格不能不要。就算是再大的淫威,也不能让我昧着良心说话。" 一觉睡下去,醒来已是中午。 "今天去哪儿玩啊?"卫虚问我。 "玩个屁!我还要背单词。好几十页,一个都还没背。"我有些郁闷地说。 "那你慢慢背,我出去玩去了。" 卫虚真的出去了,这死没良心的。我在辛辛苦苦地背单词,他却跑出去玩? 英语这破玩意儿,不知道是哪个傻逼让学的。长得丑不拉几的不说,还特么一长窜一长窜的。 背了半天,我一个都没背下来。 中国人只适合学汉语,根本不适合学那鸟语。我是真想不出,对于我们相师来说,学这鸟语有什么用?我又不给那些洋鬼子看相! 心一横,我决定撂挑子不学了。欧阳楚楚就算罚我抄。我也一个都不抄。我又不是她学生,凭什么要听她的啊? 我给卫虚打了个电话,那家伙跑到游戏厅去了。 打了个车,去了游戏厅,和卫虚那家伙痛痛快快地玩了一下午。 欧阳楚楚说晚上九点去找我,我不想见她。因此在吃完晚饭之后,我叫卫虚去看电影,还专门挑的晚场,看完都凌晨一点了。 在此期间,为了防止欧阳楚楚打搅,机智的我,把手机关了机。 回到酒店。都快两点了,那辆帕杰罗居然还在。 都这么晚了,欧阳楚楚还等着我?这让我有些意外,还有些不解。她跟我非亲非故的,这么苦等是何必啊? "单词背了吗?"欧阳楚楚问我。 "没有。"我说。 "上车,去我家。" 这娘们是要干吗?居然叫我去她家。最重要的是,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语气一点儿也不凶,很平静,很像是心死之后的那种。 "我不去。"我说。 "那我去你们房间。"欧阳楚楚道。 "还是你去她家吧!"卫虚用手指头戳了戳我,笑呵呵地说。 我自己惹的祸,不能让卫虚跟着背。 欧阳楚楚叫我去她家,我去就是了。她虽然是老师,但毕竟只是个女人,难不成还能把我吃了? 帕杰罗启动了,看着欧阳楚楚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我这心里,突然就有了些愧疚。 "你生气了?"我问。 "没有。"欧阳楚楚说。 "叫我去你家,你是要干吗啊?"我有些心虚地问。 "昨天不是说好了吗?错一个抄一百遍。作业本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去我家,我守着你抄。"欧阳楚楚道。 "作业本?"我感觉到了不妙。 "就在后排,自己看。"欧阳楚楚说。 我扭过头,往后排座一看。 我的妈呀!足足三大捆崭新的英语本,一捆少说也得有一百个。这么多英语本,我就算把手抄断了,那也写不完啊! "不要这么狠嘛!"我嬉皮笑脸地说。 "男子汉,说话就得算数。"欧阳楚楚一脸冰冷。 "我知道错了,对不起。" 道这歉的时候,我绝对是诚意十足的。可欧阳楚楚那娘们,根本就不搭理我,只是专心致志的,在那里开她的车。 帕杰罗开进了未来公寓的停车库,欧阳楚楚家在1701,一走进去,便有一股子淡淡的女人香袭来。这房子是两室一厅,一个卧室,一个书房。 欧阳楚楚把我带进了书房,将那三捆英语本摆在了桌上。 "抽查开始,我说汉语,你说英语。"欧阳楚楚顿了顿,问:"学院。" 学院?这单词我好像很熟。师院的大门口,那中文字下面写得有。可我在脑子里想了半天,还是没能想出来。 "抄一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