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客匆匆

他们连续在三个婚礼上相遇,买醉时竟也邂逅,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孽缘“别睡了。在男人面前这样不设防,你不怕我把你怎样”“程少臣,你难道看不出来,我巴不得你把我怎样。”

第90章 番外之青梅竹马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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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4年

    我与少卿的婚后生活波澜不惊,偶尔小吵小闹。

    果然距离才能产生美,天天同一张桌子吃饭,同一张床睡觉,他不再是那个斯文优雅的大哥哥,不再处处顺着我,我也不再是那个活泼甜美的小妹妹,也不再什么都听他的。

    有时他被我气坏了一整天都不搭理我,我也曾经摔了门想要跑回娘家去,不过总是跑到半路又灰溜溜地回家。

    这样挺好的,以前他站得似乎太高,我总是需要仰视。现在,我的脖子不再那么累。

    公公很严厉,可是对我很慈祥。婆婆很挑剔,可我一点也不怕她。

    少卿不是温柔体贴的人,但是也会记得情人节送我玫瑰,结婚纪念日时送我礼物,偶有空闲也会带我出去观光。

    我觉得很幸福,只除了一点,关于孩子。

    少卿从我们的新婚之夜就开始避孕,万无一失。我每每提及孩子,他总是说:“静雅,你自己还是个孩子。”

    我知道他的心结。他克服不了他曾失去过一个孩子的障碍。

    他甚至在南华山的香火堂里买下一个小小的牌位。他对我说那属于一位故人。

    每次去那里时,我会自觉地走开,让他可以在那里独自点上一炷香,静静缅怀。

    他从来不提往事,也不喜欢听我回忆。他偶尔忧郁并陷入沉思,但从没在梦中叫过别的女人的名字。

    当公公到邻城开会当晚回家后,我们平静的生活终于有了一点点新鲜感。

    公公乐呵呵地对婆婆说:“你给小二媳妇准备的东西可以拿出来了。”老人家提到少臣时总是两种极端,要么气愤异常,要么满面春光。

    婆婆说:“别瞎美了。他交往过的女朋友没一打也有十个。哪个你都说还可以,但是哪个都没戏。”

    “这个不一样,真的不一样。你相信我肯定没错,儿子可是我生的。他喜欢什么样的,我会不知道?”

    “你还说过他绝不可能跟那妖女在一起,肯定是谣传。结果呢,小二到现在也没否认过。”

    “你就别提那女的了,别让小雅听见心里不好受。那事挺蹊跷,不过小二现在毕竟没跟她在一块儿。”

    两天后,少臣新女友的生辰八字、祖宗八代已经被调查得清清楚楚。这回婆婆居然也很满意。

    那女子模样秀丽,举止得体,气质优雅,家世清白,工作体面,口碑甚好,无不良记录。

    “小二平时虽然任性,在大事上倒也算是有分寸。”婆婆看着那一摞资料点头,里面甚至还包括了那女子少年时代的一张考试卷。

    幸好我不用被他们这样盘查,因为我在公婆面前根本没有秘密。做程家的媳妇真是不容易,怪不得紫嫣被逼得无法回头。

    我给少臣拨电话,“恭喜恭喜。”

    “嗯?”

    “听说你快结婚了?”

    “造谣。”

    2005年少臣果然要结婚了,新娘没换人,是那个叫安若的、全家都看着很顺眼的女子。我很喜欢她。

    那天的婚宴上,少卿喝了许多酒,笑得也比平常多。

    晚上我扶他上床休息,帮他脱衣擦脸,突然被他一身酒气地压到身下。他目光迷离,低声说:“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知道他此刻眼中是谁,但我伸手抱住他,闭上眼睛承受他突如其来的热情。

    后来我发现自己怀孕了。公婆比我还要高兴,只有少卿表情一片茫然。

    起初几个月,我妊娠反应严重,他手足无措地看着我,像做错事的孩子,只有紧张与不安,而没有期待与欢喜。

    少卿的反应冲淡了我的喜悦。我可以体谅,但是我做不到视而不见。

    少臣倒是对这个胎儿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兴趣,兴致盎然地猜测究竟是男还是女,他的答案变来变去。

    其实我早就知道是女孩,但我偏不告诉他。

    某次他用手指戳在我的肚子上,被胎儿踢了一脚,立即笑嘻嘻地说:“应该是男孩,最好是男孩。”

    “你怎么也重男轻女?”

    “你们若生了男孩,从概率上说将来我们生女孩的可能性会更大些。我想要女孩。”

    “去,凭什么我生男生女都为了满足你的无聊心愿?”

    “我也是为你好。难道你没听说,男孩跟妈比较亲,是母亲的守护神?”

    “我也没见你跟妈多亲近啊。”

    “那是因为我妈够强悍了,不需要我保护。而且不是还有大哥吗?”他继续隔着厚厚的衣服戳我的大肚子,细声细气跟它对话,“喂,我是你叔叔。再来一下。”

    我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没大没小!那么喜欢自己回去生一个玩去!”

    他不再捣乱,临走时很肯定地说:“一定是男孩。”

    我的行动越来越不便。少卿很耐心,大多时候也很温柔,替我找来口碑最好的医生与孕妇助理,即使工作很忙也会陪我去做产检,甚至愿意陪着我回娘家住,每日听我爸发发牢骚,忍受我妈的唠唠叨叨。

    晚上我总是翻来覆去睡不好,少卿也被我搅醒一次又一次。白天我可以尽情补眠,而他则需要高强度地工作。我很过意不去。

    我说:“我们分开睡吧。”

    少卿说:“别耍孩子脾气。”

    2006年春春节这天,我与我的妯娌安若在一起,然后遇见了秦紫嫣。

    紫嫣还是那么美丽,飘然出尘,亭亭玉立,宛如空谷幽兰。我若是男人,我也会爱她同情她怜惜她。而此刻,我只觉得内心有愧,仿佛小偷作案被抓现行。

    她看向我的眼神很镇定,却在看到安若的那一刻飘忽,我突然不安。

    果然那天少臣晚归,大年初一的整个下午,他与她在一起。

    安若落落大方地替他打圆场,可我觉得她似乎心底透亮。

    我很想告诉她,事实不是你想的那样。但我曾经答应少臣,关于紫嫣的一切是永远不许再谈起的秘密。

    我不知道少卿是否知道紫嫣回来了,那晚他睡得很早。

    第二日清晨我跑到书房给只有一墙之隔的少臣拨电话。

    我说:“你现在已经是有妻子的人了,就算你觉得欠她许多,同情她可怜她,你也需要避嫌。”

    “她不会介意。”

    “你自以为是。没有做妻子的会不介意。”

    我真的担心。少臣他们两人相处的时候太平淡。有一次公公说,他们两口子在人前就是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的典范。

    女人总要柔弱一些依赖一些,才会让男人觉得亏欠,才会让男人觉得不放心。

    我无意中抱怨少卿并不爱孩子。妈妈安慰我:“男人嘛,总要等孩子生出来,才产生父爱。”

    其实没等那么久。宝宝八个月的时候,我肿得像猪,每日只知吃和睡。少卿为了配合我,作息时间也像小学生。

    那晚我照例在睡前听着胎教音乐。当音乐开始跳跃时,小家伙也很不安分地动来动去。

    少卿说:“你睡觉前不要听这么吵的音乐,影响睡眠质量。”

    “可是宝宝喜欢……”当我说这话时,小家伙正在里面狠狠地动,害我话都说不完整。我疑心它在里面做仰卧起坐。

    “下次检查是什么时候?”少卿说话时,小家伙似乎又在滚动。

    我终于发现规律了。我急急地叫:“你到那边去,到那边。”我指着一个方向。

    少卿一头雾水地照办。

    “讲几句话。”

    “闹什么啊?”

    “再长一点的话,拜托拜托。哈哈,原来是真的……你再到那边。”

    原来小家伙对他父亲的声音产生了兴趣,并且能够辨识。只要少卿开口,他就自然地朝向他说话的方向,如向日葵朝向太阳。

    少卿也许就在这一刻爱上了这个孩子。他自己也整晚像孩子一样,在屋子里转来转去,念着一些幼稚的诗,观察我肚子的凸起随着他的移动神奇地变化着方向。后来小家伙大概睡着了,不再折腾,于是少卿也躺下,整晚把手放在我的肚子上。

    孩子出生的时候很顺利,从阵痛开始到最后一共只有三小时。

    没有意外,是个健康的女孩,少臣没有科学依据的小算盘落了空。公公给她取的大名叫作程浅语,婆婆给她取了小名叫阿愚。

    在单独产房里,我一直紧紧抓着少卿的手,感到他一直在为我擦汗。听着婴儿啼哭的那一刻,我昏了过去。

    当我再度醒来,少卿仍然握着我的手,大颗的眼泪一滴滴落在我的手上,却一句话也没说。

    我认识他这样久,这是第一次看见他哭。小时候他骨折做手术时都不曾流泪。

    我用手帮他擦泪,轻轻摸他的头,突然感觉到我与他的距离似乎又近了一些,而且,因为阿愚的出世,我终于真正地得到了他,即使只是一部分。

    少卿真的很疼爱那个孩子,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搬到她面前。

    在胎教姐妹班时,朋友曾经讲:“只要男人爱这孩子,而这孩子是你生的,那还有什么可求的呢?”我觉得真的是这样。

    但我心中仍有阴影。如果紫嫣的那个孩子当时也生了下来,少卿会不会像爱阿愚一般地爱着他或者她?

    我突然能够体会少臣愿意给予紫嫣最大的关照,却在别人提及她时的那种不耐烦。这本是我们共同的罪,公公婆婆的,少卿和我的,而最终他选择了由自己一个人来背负。

    紫嫣自杀的那个晚上,或许是与她心有灵犀,我陷入梦魇无法醒来,却能隐约听到少卿接电话的声音,模模糊糊,忽远忽近,我努力去听却总听不真切,不知究竟是真实还是梦境。

    终于挣扎着醒来,少卿却没有睡在我身边。我在阿愚的婴儿床边找到他。

    他没有开灯,只借着透过窗帘的微弱光芒,目光长久地停留在阿愚的小脸上。

    他的手机放在一边,已经调到静音,始终闪烁着“有来电”的指示画面。

    我小声提醒他:“你有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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