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客匆匆

他们连续在三个婚礼上相遇,买醉时竟也邂逅,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孽缘“别睡了。在男人面前这样不设防,你不怕我把你怎样”“程少臣,你难道看不出来,我巴不得你把我怎样。”

第57章 貌合神离 2
    一秒记住↘完^本.神^立占.首^发↘手机用户输入地址:м.шanbentxt.coM

    “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怎么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呢?”

    “她只是一个朋友,碰巧是女性而已。至于其他,沈安若,你还是知道得少一些比较好。”

    “放心,你的陈年旧事,我没兴趣知道。”安若低头吃饭,不再理他。

    “沈安若,我跟你再说一遍,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还有,别这么阴阳怪气的,我们能不能别为了无关的人吵架?”

    他那一句轻描淡写的“无关的人”却触动了沈安若的神经。她冷笑一声说:“无关的人?程少臣,我也搞不懂你的思维。你从小到大的同学,缘分从国内延续到国外,你为了她可以与你最敬重的大哥动手,你与爸闹僵,她恐怕也是原因之一。大年初一你陪着她去看雪看到感冒,也可以在医院守着她到凌晨。这些我都能理解,同学也好,初恋也好,总有感情在。只是,现在你竟然说,她是无关的人?我刚才没说错吧,男人若是无情起来,真是可怕极了。”

    程少臣被她噎得半天都说不出话来,过了很久才悠悠地说:“你一边说着对我的事不感兴趣,一边倒也知道不少。但是沈安若,我总算弄明白了一件事,敢情你不是在吃醋,而是在替别人抱不平呢。怎么,你想当圣女,想把我捆了丝带当礼物送人情?”

    沈安若放下筷子,起身便要走。程少臣不咸不淡地继续说:“你别走,我话还没说完呢。你刚才提到初恋,我实话跟你讲,我确实是你讲的那种忘情的人,我的初恋,她叫什么名字,她长什么样子,如今我真的都记不得了。倒是你,这样怀旧,对无情的行为这样不能释怀,是因为你自己从来就没有忘记过去吗?你现在觉得很遗憾吗?”

    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沈安若勉强收拾好了碗筷,换上外出的衣服,开了门就走。

    “这么晚了,你去哪儿?”程少臣在背后冷冷地问。

    “屋里空气质量太差,我出去透透气。”

    幽静的小区外面就是繁华的商业区,安若没有目标地瞎逛,买了衣服,喝了饮料和咖啡,又记起因为怄气根本没吃饱,吃了整整一客黑胡椒牛排。胃塞得满满后心情变好了,只是已经很久不吃刺激性的食物了,胃有点难受,出门时又忘了换双平底鞋,穿着上班的鞋子走了一路,脚疼得厉害,一步一挪回到家时,已经十一点多了。

    回到家程少臣还没睡,客厅里电视开着,而他埋在沙发里看杂志,她回家时他头都没抬。她也只当他是空气,洗过澡就去睡了,蒙?中程少臣好像也在她身边躺下。她翻了身,躺到床的最外沿,把背对向他,迷迷糊糊又睡去。

    安若忘记吃得太饱时不该马上睡,胃胀得不舒服,睡得也不安稳,恍惚回到大学时代,很多人一起去爬山。分明知道是场梦,但场景太逼真,一张张的陌生面孔里面,居然有她认识的江浩洋,她以前从未梦见过他,觉得十分迷惑。他们正攀登一条陡峻的山路,她筋疲力尽,倚着一处陡壁再也没力气前进一步,江浩洋微笑着伸手给她,她很奇怪他的友善,他们好像并不熟。她迟疑着握住他的手,再抬眼时江浩洋已经变成了程少臣的模样,她意外地笑,“咦,我们又见面了。”心底又疑惑,怎么会跟他这样生分呢,他们似乎本该十分熟稔。她信任地抓住他的手,等他拖她上去,不想他突然冷笑着松了手,自己顿时直直地坠落下去。

    沈安若几乎尖叫,却发现喊不出声音来,意识到这又是梦魇,挣扎半晌,终于醒来,一身冷汗,小腿腹钻心地痛,抽筋了。以前也有这样的毛病,或者发现自己明明醒着但不能动,或者梦见上楼失足醒来腿就抽了筋,而这次是二合一的状态。四周一片漆黑与静寂,只有自己怦怦的心跳声与程少臣隐隐的呼吸声,还好,只是梦而已。她忍着痛感坐起来,腿和脚趾都在痉挛,额头与后背已湿透。

    程少臣不知何时也醒了,沉默地起身,替她揉捏脚趾与小腿。他的手指很有力,并不温柔,给她施加了另一种痛,但她痉挛并疼痛着的腿却渐渐地复原,连失序的心跳都正常了。她又慢慢躺了回去,程少臣也收回手。

    “做噩梦了?”

    她没说话。

    “梦里的怪兽是我的模样?”

    沈安若闭紧了唇,对刚才的梦境仍心有余悸。程少臣触了一下她的额头,起身下床,她突然就抓住了他的手。他反射性地挣了一下,安若抓得更紧。

    “我去帮你拿一条毛巾,你头上都是汗。”程少臣抽出自己的手,离开前说。

    在那次没头没脑的无聊争吵之后,他们便相处得小心翼翼,尽量不说话,偶尔一句半句也不过是“今天吃什么”“明天到哪儿去”之类绝对安全的话题,免得其他话题一旦开始就难免陷入僵局。

    沈安若正在盯着墙上的一件布饰发呆,是她做的,但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挂到这儿来了,听到本在一心一意看电视的程少臣开口问:“你公休假没用完吧?下个月跟我去日本。”

    “去干吗?樱花季早过了。”他用了命令式的肯定句,沈安若听着别扭。

    “你不是很想看薰衣草?上回去法国时错过了花季,北海道的其实也不错。”

    “我不要去支持日本经济。你很热爱大和民族啊,每年去那么多回。”

    “谁让我要赚他们的钱呢?”

    “你是帮着日本人赚我们中国人的钱吧?”

    “存心找碴呢你。”程少臣对她的故意挑衅不屑一顾,“容我提醒你一下,沈部长,你怀着满腔热爱并且打算为之奋斗终生的正洋集团,每年也是要输送给日本十几亿的原材料采购费的,别说你不知道。”

    自从他们吵过一场后,提到对方的任何事情都会语气酸溜溜的,表现出一副蔑视的态度,简直到了幼稚程度,比如程少臣正在谈论她的公司:“你们最近几项投资都很难看。怎么,你是下定决心要与它同生共死,对它矢志不渝吗?”

    “倪董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长辈了,你说话别这么恶毒行吗?”

    “倪叔是好人,但公司又不是他一个人的。”程少臣无所谓地说,“方向错了,不止损反而继续追加投资,结果损失更惨对不对?你们现在应该正在内忧外患、人人自危吧?我看你也快点远离那个是非地,别去学那守节报国的忠烈女,现在早不兴这一套了。跟我去异国玩几天,尽情地鄙视和唾弃你的一切所见所闻,这样就能更细致入微地体验你那颗爱国心了。”

    沈安若暗自心惊,他与自己的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但已经把问题一眼看穿了,那正是大家心知肚明却没人敢说的核心所在,因为方向不对,所以努力越多错误越大,而且,最近公司的确有点乱。

    她沉默不言,程少臣还继续插刀补充:“我猜这次出来背黑锅的人应该是你又敬畏又重视的那一位,你当初的职业导师以及你们现在的顶头上司,叫什么来着?哦,张效礼。你那令人敬重的正义感与忠诚心一发作,指不定又要犯傻了,直管你的那某位钱姓老总的做事风格我也是听说过一些的……沈安若,你好自为之吧。”

    “关你什么事?”

    “我担心你到时候……崇高的信仰破灭,纯真的心灵受创。”

    沈安若被他搅得又心烦又气恼,“连动物都懂得的患难与共,到了你那里,就只变成了冷眼旁观甚至避之不及是吧?对了,你还在一旁等着看笑话呢。”

    “你这又是在对我进行人身攻击吗?”

    就跟之前的无数次一样,眼见着这谈话又要僵了,安若赶紧转移话题:“你爸下周日过生日,给他准备什么礼物比较好?”

    “他什么也不缺。”

    “可心意总要表达吧。”

    “随便你。”

    “好。但是到时候是否可以请你务必保持沉默,不要像上回一样,在爸正高兴的时候存心拆台。他尴尬,你就很好受吗?”

    “爸又不是傻子,我不拆穿,你以为他就会信你那套和稀泥的说辞了?”程少臣顿了顿,突然想起什么,“你自己回去吧,下周我出差。”

    “你改一天出差不就行了吗?他一年才过一个生日而已。就当装装样子好了,有那么难吗?”

    程少臣本来已经对这场难得的谈话兴致缺乏,将电视音量开到老大,休战的姿态已表达得足够明显,得到她这样坚持,重新关小了音量,转过身斜睨着她,“多有意思啊,沈安若,这全世界的人,你都在努力地讨好,你领导、你同事、我家人,还有莫名其妙的路人甲乙丙丁,甚至连你自以为是的情敌,你都可以真心地或者假装地友善到底。你怎么偏偏就是不肯讨好一下你老公呢?这也就算了,但是连我想要讨好你一下,还要看着你脸色说话。”

    “程先生,你需要我的讨好吗?”

    “不需要。”程少臣回过身,冷冷地说。

    “这不就得了,我也不需要你的讨好。”安若也冷冷地回他。

    教育频道在演蚂蚁毁掉堤坝的故事,最初只是小小的一条裂隙,最终令整座奇观毁灭。程少臣是央视的忠诚拥护者,无论教育、体育、军事与财经频道,此刻目不转睛,不再理会她。

    有时候,关系一旦僵了,就很难再复原。沈安若本来是在收拾房间,经过客厅时瞥了一眼电视屏幕,脑子里回想起程少臣不久前无意提及的这句话,突然觉得感同身受。

    再后来他们为了不再这样莫名其妙地起无谓的争执,便极有默契地减少在对方面前出现的次数。程少臣又开始晚归,有时候索性都不回家了。沈安若也晚归,存心在公司逗留很久,但他们在电话里尚能心平气和,程少臣说“我在外地,晚上赶不回来”或者“已经这么晚了,一个人开车不安全,你不用回来了”,于是他们一起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那天与贺秋雁一起吃饭,贺秋雁说:“明明前阵子还一副春情荡漾的模样,才几天就这么憔悴了?怎么,造人计划搞得太辛苦?”大庭广众之下,她的声音又大,沈安若恨不能堵住她的嘴。

    支持(完 本 神 立占)把本站分享那些需要的小伙伴!找不到书请留言!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