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业、韩北辰、风倾然、翠花、夏巧儿、水蓝、方莲蓉都跟着站了起来。 一个男人撩起袖子说:“哟,还敢打架不成?你看看你们老的老、伤的伤,都是群女人……”他的话没说完,风倾然抽出青鳞片从帐篷布垫子上跳进臭水沟中,她的手一挥,锋利的青鳞片从那人的脖子上划过,拉出一条长长的血痕,紧跟着汩汩鲜血宛若喷泉般飞溅出来。 风倾然揪住那男人往臭水沟上一推,喊声:“小莫,把他扔远点。” 那男人被风倾然举起来时才反应过来,他抬手摸到自己的脖子上,张大嘴想喊,便有血沫子从他的嘴里喷出来。 莫卿卿愣了下。 那男人的同伴也愣住了。 风倾然喊声:“愣着gān嘛,血腥味会把野shòu惹来的。” 鲜血顺着那男人的脖子流到身上。 风倾然的胳膊上沾满血,滴到臭水沟里。 风倾然的喊声让那男人的同伴纷纷后退,唯恐身上沾上血。他们满脸惊骇地看着风倾然,怎么都没想到这女人居然会毫无预兆地杀人。 莫卿卿仍有点没反应过来,不过仍是听清楚了风倾然的话,赶紧把匕首插回鞘内,单手拽住那脖子还在呼哧地流着血的男人,将他拽出臭水沟。 风倾然喊:“扔远点。” 莫卿卿只有一条胳膊,不好用力,只好把他拖到旁边。她没敢走太远,拖到十几米远的地方就算完事。到处都是血,还有断肢和被野shòu踩烂的尸体,招惹野shòu的血腥味和尸体到处都是。 她看到头顶上有鸟在盘旋,还在捕食,周围的人都躲了起来,又赶紧回到臭水沟中,缩在帐篷下。 风倾然站在臭水沟里冷眼睨着那群男人。 那群男人见状,纷纷后退,挤进旁边的人群中,走远了。 原本离风倾然他们很近的那些人都下意识地躲远了些,很快,便稍微空出一小块地方。 风倾然这才用污水洗去手上的血污,然后拖着浑身又脏又臭湿漉漉的身子回到帐篷垫子上。她身上满是水,便找了个靠外的位置躺下。 林业、韩北辰他们见意图不轨的人散去,便又躺了回去。 他们躺下后没多久,距离他们不远的臭水沟里便有人因为抢帐篷打起来了。 刚开始时双方都怕惹来野shòu,还很克制,并没有人叫喊,只有水响声传来。 没过多久,似乎有人受伤,发出惨叫声。 跟着又是一声国骂,大喊:“要死一块死!”扑上去打得水花响起一片。 又有女人大喊的声音传出:“快别打了,会招来野shòu的!” 血腥味从他们打架的地方飘来,那流在污水中再散开的血腥味极重,连污水的臭味都掩盖不住。 柳子澈被吵醒,她头疼地抬起头,皱起眉头朝打斗声传来的方向看去,但因帐篷遮掩,什么都看不见。突然,她用力地嗅了嗅,问:“这么重的血腥味?”她的心头一凛,叫道:“不好,快走。” 风倾然赶紧把大家叫起来,收拾起行李爬出臭水沟。 韩北辰背起风振轩,林业抱着林润声。 风倾然说:“往湖边去。”她扶着穆夕妍朝着湖边跑去。 莫卿卿爬出臭水沟便见到更多的人往臭水沟外跑。 有人大喊:“野shòu来了,快跑。” 莫卿卿直发懵,心说:“什么情况?”可她看风倾然居然背起穆夕妍迈开大步狂奔,顾不得多想,赶紧追上去。 她跑出没多远,就听到有点耳熟的吼声响起。 这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 她见过的野shòu很多,但仔细看过的、且能分辨出声音的就那么几种,很快便想起这是豺shòu的声音。她刚要说:“遇到豺shòu不用跑”,便听到四面八方响起此起彼伏的豺shòu声。 那豺shòu的叫声特别像láng群相互传递讯号时的声音,听这声音数量还很庞大。她和风倾然在商场的时候被一小群豺shòu前后包抄过,差点就把命丢在那,莫卿卿听到豺shòu群的啸声,毫不怀疑它们会再进行一次包抄。她赶紧催促大家快点跑。 沿途的许多帐篷都被野shòu毁坏了,帐篷上、地上到处都是血迹,物资散落在四处,满地láng藉。 他们奔跑中不时看见有野shòu在通道和帐篷里啃食尸体,吓得他们远远地跑着绕开。 触眼所及,满目惊心。 凄厉的惨叫声突然响起。 有巨鸟从天上俯冲下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到奔跑中的人群中,锋利的巨爪抓起一个人便展翅飞向了高中。 更多的巨鸟冲了过来。 从臭水沟跑出来的人们被巨鸟吓得纷纷跳回臭水沟,还有人就近朝旁边的帐篷钻去。 莫卿卿正要朝臭水沟跳去,忽然成群的豺shòu叫声及许许多多的惨叫声响成一片。 有帐篷遮挡视线,她看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听到帐篷里、臭水沟里像炸了窝似的发出惨叫和豺shòu的嘶吼声。 人们发出的惨叫撕心裂肺凄厉至极,仿佛临死前的垂死挣扎。 莫卿卿突然想起入夜豺shòu刚来时,有人喊shòu群,跟着有豺shòu进了他们的帐篷,然后又有巨shòu把豺shòu吓跑了。 豺shòu是成群出没的动物,它们怕巨shòu,却不怕人。 这是巨shòu走了,豺shòu又回来了。 人们纷纷从臭水沟里爬出来,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天上有巨鸟,地上有豺shòu,莫卿卿不知道往哪里跑才能活命,她只能下意识地跟紧风倾然。 蓦地,前方突然蹿出一头豺shòu,张大嘴就朝林倩云扑过去。 林倩云在原地拉出一道残影,躲开了豺shòu。 风倾然大喊声:“小莫,救人。”她背着穆夕妍,林业抱着林润声,韩北辰背着风振轩,柳子澈两天两夜没合眼,这时候她还没倒下,那全靠毅力在支撑,有战力的人只剩下莫卿卿。 柳子澈气喘吁吁地把她随手拣到的当拐杖用的钢筋抛给莫卿卿,说:“上吧,就靠你了。” 那豺shòu一击落空,转身就又朝林倩云咬去。 跟着又有两头豺shòu扑出来,目标仍然是最小的林倩云。 林倩云使足全力,绕着莫卿卿飞快地跑。她跑出一个不规则的直径约有五六米的圆形,还喊:“小莫姐姐,它们在追我,你快打死它们。” 林倩云跑得太快,周围全是她的影子,莫卿卿只看了两眼便眼花了。 那些豺shòu全身蓄势待发,随着林倩云飞奔的动作摆着头,眼珠子转得有点看不过来。 莫卿卿见到豺shòu也看花了眼,大喜过望,左手提起钢筋朝着最近的一头豺shòu扎过去,大喊声:“有肉吃了!”用足全部力气将钢筋对着那豺shòu的眼睛扎去。 那豺shòu猛地抬头朝莫卿卿看来,跟着身子飞快地后缩避开,同时嘴里发出嗷嗷地大叫声。 它的叫声响起,旁边的豺shòu当即调头冲过来。 莫卿卿手里的钢筋擦着豺shòu的面部蹭过去。豺shòu毛太厚,只刮下小搓shòu毛。 另外两头豺shòu分左右朝莫卿卿飞扑过来。 莫卿卿抡起钢筋狠狠地对着豺shòu大张的嘴用力挥打过去。 钢筋打中豺shòu的嘴巴,打得豺shòu发出嗷地惨叫声,身子斜落在地上,痛得连连后退好几步。另一只豺shòu跳起来就朝莫卿卿扑去。 风倾然大喊:“小莫当心!” 莫卿卿听到风倾然的喊声的同时,眼角余光瞥见另一头豺shòu居然要扑上来咬自己的脖子。她的身子微蹲,左手反握钢筋顺着豺shòu扑来的势头将钢筋送进豺shòu的嘴里、深入咽喉,大半截钢筋都没进了豺shòu嘴里。 莫卿卿拔了下钢筋没□□。 被她用钢筋擦掉小搓shòu毛的豺shòu又飞奔着蹿过来。 这时候林业已经把林润声jiāo给翠花她们照顾,他提起斧头从侧面冲上来,抢起斧头狠狠地砍在了那头刚扑到莫卿卿面前的豺shòu的腰上。斧头砍在豺shòu的脊椎骨上,砍得豺shòu的腰部往下一沉,落落地摔落在地上,痛得仰起头发出嗷嗷的惨叫声,腰部以后的部位却是不能动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