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第一节 课,在全班的窃窃私语中,于红一步一步的走向讲台。她发现她本来觉得简单的道歉的话在这样的视线下有点难以说出口,她看到下面的周成彦,欧阳老师,明白自己没有退路。 "今天在这里是有一件事要和大家说,"习惯站讲台的她今天却觉得嘴巴gāngān的说不出口,"肯定有人奇怪,上周四和周五,为什么周成彦同学请假没来上课,我也没来。" "其实都是因为我,之前我和周成彦同学发生了一点矛盾,回到家时,无意中将这件事和家人提起来了,没想到,"于红停顿了一下,"没想到第二天,我哥瞒着我带人围堵周成彦,周成彦因此受伤。" "什么!" "周成彦被人打了!" "是真的吗!" 有不少视线都看向了周成彦,想要知道真相,周成彦只是淡笑着坐在位置上没有回应,但他们看到在后面安静坐着的欧阳老师,顿时明白,于红说的是真的。 等下面的讨论声安静下来,余红接着道:"我错了,我不该告诉我哥,不该将我们的矛盾告诉他们,今天我站在这里正式向他道歉,"于红转身面对周成彦,"周成彦,对不起,请接受我的道歉。" 于红重复提到"不该告诉",是想把他们的注意力转到真正动手的人身上,也只为多嘴而道歉,可班级里的人不是傻的,他是你哥,你会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只会弄巧成拙。 班级里的视线都转向周成彦,想看看他什么反应。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能改过就是好的,我接受你的道歉。" "谢谢。" 于红恨不得地上有个缝好让她钻进去,同学的反应和她想的不一样,她阻止不了她哥,她也很无奈啊。 一个下午,于红在自己的位置上没动一步,放学铃声一响,背着书包,跑走了。班级里的同学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没有上去搭话,反而有种松口气的感觉,和身边人讨论,之前有没有得罪过于红,她会不会告诉她哥啊,以后你和我一起上下学吧,我一个人害怕。 "我是不是太过分了。"他们说的话没有一个逃过周成彦的耳朵,同学的反应出乎他意料的qiáng烈,没有变化的话,于红以后恐怕只能做独行侠,或者和其他班级的人走一起。 "过分什么,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谁是谁非清楚的很!"吴磊单手提着书包走过来,"走,跟我一起去收容所见小加。" "今天不行,我还有事。"周成彦笑着拒绝,"明天再和你一起去。" "有什么事啊,别又把自己整残了?" "你忘了,我现在可不会那么容易被人伤到。" "看你这弱ji样也不能怪我忘了,行,那我先走了。" 如果不是吴磊和他关系好,周成彦肯定拉着他好好辩驳一番,什么叫弱ji,他这是标准身材,你那是肥胖。 周成彦走出校门,辨认方向,刚要迈步,被人拉住手腕。 "林衣竹,你怎么还在这?"他还以为他上午过来是和欧阳老师商谈转学的事,被于红打扰忘了将晶石给他。 "等你啊。"林衣竹理直气壮。 "等我?" "你眼珠一转,我就知道你要搞事,怕你的弱ji身体再出事,找那于哥是吧,陪你去。" "……" 第三十章 林衣竹意图是好的----想帮他,说的话就不怎么中听, 话里话外一副嫌弃他不行的样子。 "你不是说要离我远点, 和我保持距离,这才过了几天, 就忘了自己说的话了。"周承彦自顾自在前面走。 "也不差这一会儿功夫, "林衣竹挠头,就不能别提这么尴尬的事吗, "已经定好明天早上的车, 我妈会来处理后续事项,高考还是要回户口所在地, 欧阳老师也建议我回去。"虽然他不怎么想参加高考。 "瞎折腾。" "以后都见不到我, 是不是很开心?" "是啊,开心的不得了。"心中仿佛骤然放下沉甸甸的大石,轻松之下也有一种怅然若失。 按照前世的轨迹,他们会在a大相遇,而他这世只想在本市上大学, 等大学毕业后, 妹妹也能自立,到时候进修或者工作,反正不管怎样, 都不会和林衣竹有jiāo集。 但世事难料, 亚马逊一只蝴蝶扇动几下翅膀,就有可能在遥远的地方引起一场龙卷风,这一世的变动可不仅仅是几下翅膀。 "你这话有点伤人啊, 好歹患难与共过,"林衣竹跟上去,"你知道于哥在哪?" "不知道,"周成彦摇头,"但于红曾经提过,她家附近在建造大型体育馆,噪音很大,最近在动工的也就只有西郊那片地。" 两人乘坐公jiāo车前往,周成彦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专心吸收灵气,不làng费一分一秒,林衣竹只有叹服,他如果像他这么认真,估计早到炼气十层了吧。 西郊是片老城区,房子有五六十年的年纪,墙角遍布斑驳的青苔,墙面被风chui日晒染上时光的痕迹,五六层楼的高度,各种空调外机、违章建筑一窝蜂的搭建,总怕他们下一刻就倾倒了。 巷子里光线昏暗,道路像蜘蛛网一样纵横jiāo错,陌生人来这里往往能把自己走迷路。街头巷口,卖货郎的吆喝声,孩子的哭闹声,ji鸭的喧闹声像走进上个世纪的陈旧的梦里。 看着这张大嘴巴把人吞进去的巷口,周成彦和林衣竹停住了脚步。 "我去打听一下。" 一小片地方,街坊邻居总是互相熟悉的,尤其是闲赋在家的人,总有更多的时间去八卦这些事。谁家生了几个娃,谁家男人昨天晚回家,谁家得罪了什么人,都被人放到太阳底下掰开仔仔细细的讲了一遍又一遍。 巷口树荫下,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太爷老大妈一边拾掇手上的菜,杀鱼的杀鱼择菜的菜,一边互相讲些有的没的。周成彦和林衣竹两个陌生人下车的时候就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力,见人过来,都放下手上的活。 闷热的yin天粘糊糊湿嗒嗒,被这么多人看着,还颇有点压力。 "你们好,请问这里是不是有个叫于哥的人?"周成彦在十步外礼貌的站住。 "于哥?是于绍吧,你找他gān什么?"一圈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是个看起来有点威望的老大爷磕了下烟袋,回答他们。 "有点事找他。"认识就好,证明没找错地方。 "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你就找他?"老大爷笑了下,似乎在嘲笑他的不知死活。 周成彦注意到他们的脸色,提到于绍,大爷大妈们都皱眉摇头,印象不太好,那老大爷的敌意不是针对他,而是针对于绍的。 "我知道,我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找他。"这是暗示被于绍整过,来找他算账来了。 老大爷打量他一番,再瞅眼在后面没过来林衣竹:"就你俩?"是不是太势单力薄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