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蒸汽shòu“呼哧呼哧”转过来:“你有病啊?混蛋巧克力?” “我?我没病,我只是愿赌服输。” 洛森站起来,关闭了帐篷里的灯光:“对了,说好十局六胜的赌注,我告诉你吧。” “什么……” 不是说好谁赢了谁就可以拥有兔子的正式命名权,并且一辈子摸它撸它吗? 骤然的黑暗让安娜贝尔的眼睛不太适应,她小声咕哝一句,又抓紧了怀中的枕头,调转方向去寻找对方。 很好找,放弃睡在睡袋里的宿敌选择躺在了离她不远的位置,拽过毛毯草草裹住自己,又粗鲁地拽走了她怀中一只枕头垫在脑后。 安娜贝尔:“喂!” “行了行了,别催。” 讨人厌的宿敌拍拍枕头,背对她躺好:“你以为我真会这么容易让出摸杏仁糖的机会?别做梦了,蒸汽shòu,我可没在开战前和你签订过‘赌注是杏仁糖’的书面文件吧?” 安娜贝尔:“!”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被蒙骗,这场枕头大战的输赢与否都并不重要—— “你无耻!” “哼。愿赌服输,我兑现真正的赌注,你可以有一次机会,得到从我嘴里冒出来的一份实话……” “谁稀罕!这种模糊概念的赌注一听就是你刚想出来的,我才不——” “我没有任何意义上的性经验。” 他gān巴巴地陈述:“顾客那些乱七八糟的隐私,我连看都觉得辣眼睛。” 安娜贝尔:“……” “怎么?你不想知道吗?这可是实话,哭宝宝。” “……” 一,二,三。 他默数了三下,然后默默捂住了自己的左耳。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巧克力竟然是处!是处啊!哈哈哈哈哎哟笑死了,哈哈哈咳,混蛋巧克力,原来哈哈哈哈……” ——而耳边果然爆发了高分贝的嘲笑声,清晰无比,开心雀跃,嘚瑟得就差摸出鞭pào在他耳朵旁边放。 唉。 jīng灵想离这个吵闹的蜜糖宝宝远一点,但他的破毯子不够长,此时再拱到远方会显得很像临阵脱逃。 于是他又背着身凑近了一点对方,直到抵上了她抱在怀里的第二个枕头,满意地听到嘲笑声骤然减弱,变成有点惊慌失措的窃笑。 “安静点,哭宝宝,你会吵到杏仁糖。” “哦……哦,不好意思,咳。” 连待在那种大帐篷中,都只敢蜷在小睡袋里裹紧自己睡觉的,胆小的笨蛋。 你究竟为什么这么迷糊好哄,还这么毫无自觉啊。 作者有话要说:好啦,别不开心,虽然不能给你抱抱,但我把我的糗事和后背悄悄递给你。 今日法师迷惑行为大赏:因为宿敌太好哄就为了兔子与自己的耳朵勉为其难哄了哄。 第20章 恶作剧的最优解是分享秘密 冰凉的,冰凉的丝绸手套。 坚硬的,坚硬的金属表链。 【你留在这儿,安娜贝尔。】 手套呈完美的夹角,jiāo叠在裙摆上方吩咐:【不要胡闹。】 表链则没有说话,表链从不对她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你们要去哪儿呀? 你们要把我丢在这里吗? 你们可不可以把我带上呀? 我保证,我会很听话,我会很完美。 ——可她没有把这些说出口,也没有揪紧裙角,抱紧娃娃。 学着手套完美的夹角,笨拙将想抱紧什么的双手jiāo叠在一起:【好的,母亲。】 其实在表链与手套面前,她也不被允许抱紧什么。 作为骄傲的伟大的斯威特家族,向外物寻求支持无疑是软弱的。 ……无论是小号毛绒兔子还是大号毛绒兔子,也都丢在了空空的房间里。 而她,也和被丢开的毛绒玩偶一样,被丢在空空的帐篷里。 【小姐,到了入睡时间。】 【好的,下去吧。】 【抱歉,小姐,夫人吩咐过要服侍您入睡。】 【……好的。】 只有她一个。没有能够抱紧的东西。 走了很长很长一段路,听见空间里回dàng着自己的小皮鞋与仆人高跟鞋的响声。 她终于找到了自己应当入睡的地方。 一张豪华的,宽阔的,在她眼中几乎漫无尽头的四柱chuáng。 首先伸出双手,再次抬起双脚,最终艰难地爬上去。 毕竟她还没有这张chuáng的三分之二高。爬上它就像爬上一头可怕的巨船。 她是骄傲的伟大的斯威特,她一丁点都不害怕。 只是chuáng单和丝绸手套一样冰凉,她悄悄打了个哆嗦。 【小姐,那么我熄烛了。晚安。】 【好的,晚安。】 空空的帐篷,变成了黑黑的帐篷。 可怕的巨船,变成了黑黑的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