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濪陌朝着煜王府掠去的时候,心想她要绕从哪道小门进去,才能避免碰见秦锦。 脑袋里想事情的时候,没有发现,有一道如同鬼魅的身影突然挡在了她的面前。 眼帘里一团漆黑,凤濪陌连忙收住轻功,双手护脸。 她以为自己撞墙来着,谁知道突然听到一声熟悉的闷哼。 “小钺?” “你怎么在这里?”凤濪陌揉了揉自己的前胸,该死的,她忘记胸比脸更容易受伤了。 秦钺见她那缓解疼痛的“手势”,下意识垂下头去。 去年夏天的时候,她陪着他和秦镕在绝崖上练功,天气热得厉害,她穿着短衫长裤,好几次额头上出汗了,直接撩起短衫去擦额头上的汗珠。 当时他和秦镕都震惊了…… 因为她紧实如玉的小腹露了出来,连那束胸的胸衣都看了个大概。 当时他就在想,凤濪陌她压根就没有把自己当成是个女人。 所以,什么暧昧,什么羞涩,什么男女之别,在她面前,通通都是狗屎。 “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这个方向是去煜王府的。” “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 秦钺先发制人地问道,看起来很不开心。 凤濪陌缓解了胸口的疼痛,一跃下了街道。 宵禁的街道上很安静,如同当初他们约定时的那一晚。 “不是还没有到煜王府吗,你怎么知道我要去?” “我只是睡不着,出来散散步而已。” 凤濪陌往回走,她不想说,是怕他生气回了王府,特意出来找他的。 秦钺的嘴角抽搐着,眼眸黑如点漆。 他跟在她的身后,幽幽地道:“是吗?” 如果不是因为看到她去他房间里找过,估计他都会相信她的话了。 狡猾如凤濪陌,撒谎不过是家常便饭。 秦钺在心里鄙夷她,面上却丝毫不显。 “是啊,回去睡觉吧。” 凤濪陌适时地伸了个懒腰,证明她是真的困了。 秦钺的眼眸幽深如狼,冷冷地盯着她的后背道:“回去跟傅涵潇睡?” 厄…… 这个一直不都是这样的吗? 怎么听着这个语气,怪怪的? 凤濪陌回头,疑惑地看着秦钺道:“有什么问题吗?” “那家伙睡觉不磨牙,不说梦话,不抢被子,而且闻起来,竟然还是香的。” 凤濪陌有些陶醉了,傅涵潇那厮,真的是又靓又香又软。 秦钺看着她嘴角溢出的笑意,那可真是“由衷”得很。 “呵呵!” “若是晚上他睡醒,精力养足了,伸手就脱你的衣服呢?”秦钺冷哼,他的脸铁青着,瞪大瞳孔,看起来有几分狰狞。 凤濪陌下意识环抱着胸,只见她思虑一会,然后慢慢道:“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他那个手伸过来,而我刚好睡着了呢?” “刚好?那怎么不刚好被他点了睡穴呢?”秦钺冷嗤道。 他那眸光冰冷地盯着凤濪陌,薄厚适中的红唇微微抿着,似嘲似讽。 凤濪陌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好吧,她承认她重生以后,桃花运也略差了点。 绝杀太冷不给她吃,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主动的傅涵潇,却是被监视起来的,想吃吃不到。 现在好了,又来一个管天管地管师傅睡男人的好徒儿。 所谓悲剧,大抵就是如此了。 徒弟不敢睡,别的男人徒弟不给睡。 凤濪陌突然想念冥王了。 那厮若是在,只怕是好徒儿也阻挡不住的。 可踏马的,那厮又向来冷情绝欲,根本不肯与她同床共枕。 “可我还是要回去的,做戏要做全套呢。” “他筹谋今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后面铁定还有大戏上演,不成全了他,怎么知道后面他想做什么?” 凤濪陌底气不足地道。 傅涵潇那厮,是真不错。 秦钺突然捏着凤濪陌的手,狠狠地用力。 蛮力带来的感觉,是骨头被重重挤压的疼痛。 凤濪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不敢置信地瞪着秦钺。 “为师就算再不检点,也不至于让你这样生气吧?” 秦钺闻言,眼色森然,尖厉地道:“凤濪陌,你能不能学一学,什么叫做“自尊自爱”。” 这话,本来也不算重。 可凤濪陌却觉得心里有些伤。 空白的那一大片记忆里,骄傲的她放低尊严,洁身自好,为的不过是那个走进她心里,最后又狠狠将她抛弃的男人。 什么都忘记了,如何娇宠纵容的,也不记得了。 可唯独那情深似海的滋味,地狱千年的折磨都让她忘不了。 “自尊自爱啊!”她轻呢。 “曾经有过的,现在不想有了。” “这世间的一切都是假的,及时行乐才是真的。” “小钺,我愿你跟我一样浪荡不羁,也不愿你去钟爱一人。” 迷离的夜色中,秦钺根本看不清楚她面容上的苦涩。 她那空洞的眼眸中,弥漫着让人看不透的寂寥,仿佛已经历经了所有情殇,早已不拘于俗世礼教。 秦钺的唇瓣动了动,静静地看着她,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这一晚,凤濪陌还是睡在了傅涵潇的身边。 卷缩着身体,像个婴儿一样熟睡的傅涵潇让凤濪陌有着一丝的眷恋。 她其实,很喜欢简单男人。 心思一览到底,喜恶全在脸上。 那样多好? 不用猜来猜去。 …… 天亮以后,养足精神傅涵潇果真像秦钺所说的那样,伸手碰向凤濪陌的身体。 可惜刚要触碰到凤濪陌柔软的肌肤,只见凤濪陌睁着水漾的大眼睛,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傅涵潇被抓包,脸颊一下子就红了。 他那水润的眸子忽闪忽闪的,像个孩子一样不知所措。 “我……我只是想叫醒你而已。”傅涵潇找了个借口,嘴角微翘。 凤濪陌放开他的手,她一夜未眠,精神算不上好。 只不过,她现在没有兴趣逗着傅涵潇玩了。 “明日我要跟去西山围猎,你若是同行,今天还是好好养好身体吧。” “我凤濪陌的男人,若是晕倒在西山猎场上,那我会直接将他丢进西山老虎的嘴里。” 凤濪陌阴测测地说完,双手捏成拳头,骨节咔咔地响。 傅涵潇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连忙出声道:“我养,我养,我一定不会给你丢脸的。” 凤濪陌闻言,凉凉地瞥了他一眼,甩袖走了。 傅涵潇下意识摸了摸额头,发现真起了一层密汗。 俗话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傅涵潇想,凤濪陌这才十九呢,昨夜没有满足她,她今日竟然比虎狼还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