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诚今天还要跟他女朋友约会,但他受不了卫卞眼睛都睁不开的状态,自己当司机,又稳又慢的开在路上。 卫卞趴在窗户上,压的俊脸上都出现了红印子。 “困。” 眼睛上车后就没睁开,一头宝贝似的头发都没扎,刘诚透过后视镜看后座上那三个,已经睡成了一团。 他无奈,“那你睡会。” 卫卞,“哦。” 他又补了一句,“那我睡会,你就这么慢慢开,一个小时后叫我,我跟你换班。” h市市中心到安沙森林公园驾车要两个多小时,刘诚,“行了,你赶紧睡,准点喊你。” 卫卞下一秒头一歪,就彻底进入了梦乡。 刘诚知道卫卞不放心他开车,咳咳,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有点虚。 他还是去年考到的驾证,规定一年不能上高速,其实一年他都没怎么开过车,这条高速公路上最低时速不得低于每小时六十公里。 他的速度是62km/h。 怂得不行。 等卫卞好不容易醒来,就听旁边的刘诚松了一大口气。 “出息,”在服务区换了过来,卫卞摸着方向盘,“以后开你家大小姐的跑车再跑出这速度,别人以为你在故意装逼炫富。” 刘诚,“……求别说。” 刚掉过头,卫卞就发觉了不对,“车怎么比来的时候重多了。” 他打开车门下车,刘诚也跟着下去,一起去翻后车厢。 一打开,一团浓重的花草香扑鼻而来。 卫卞把上面胡七8糟的东西移开,底下堆满了白色透明塑料袋,打开,圆盘似的花,橙的,红的,白的,粉的。 刘诚,“哪来这么多的日头花?” “日头花?” “哦,”刘诚摸摸脑袋,“人家有学名,叫非洲菊。” 咔嚓一声。 卫卞手里捏的那朵花连头断了。 非洲菊,非洲,菊。 妈的戚庄。 等郭浩吴擎吴阳三个人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市中心医院。 “嚯!” 一睁眼就被卫卞吓一跳,“诚哥,谁惹他了?脸色这么吓人!” 刘诚,“戚庄呗,他又送了一整个后车厢的日头花,就是非洲菊。” 卫卞往脸上卡上墨镜,皮筋一勒把头发扎的很有时尚感,从牙缝里道:“谁他么笑?” 郭浩憋笑着咳嗽几声,“那啥,那我们可以把花拿去送给碧兰姐啊。” 卫卞呵呵了老半天,转头把车钥匙扔给刘诚,“你别在这耽误了,有我们陪着段碧兰,你去陪你女朋友,下午三点----” “五点五点,”郭浩抱着花推着他往住院部走,“诚哥,五点来接我们。” 卫卞看他一眼,没说话,默认了。 他们一行人已经对住院部熟悉很了,不需要小护士带领就直奔病房。 段碧兰在三楼,坐上电梯也就三秒钟的功夫。 医院里有清新的消毒水味,也有可爱贴心的护士,还有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 说实在的,卫卞不是不喜欢医院。 病房里阳光明媚,空调的温度适宜,郭浩走在最前面,脚步欣喜地加快,“哇!碧兰姐,我们来啦!” 里面有三个床位,最里面靠窗的床上坐着一个漂亮的女人,脸色苍白,没有血色,手腕纤细,但依旧是一个温婉如旧、特别好看的女人。 “浩浩,”段碧兰淡色的唇勾起,绕过他往后面看,瞬间眉眼弯弯,“阿卞。” 卫卞靠着门,脸上的墨镜遮住了他的大部分表情,“呦,美女,长胖了啊。” “坏蛋,”段碧兰瞪了他一眼,又忍不住笑了起来,“过来啊,靠门边干什么。” 吴擎接过郭浩手里的花,给插在了床头柜上的花瓶里,段碧兰,“浩浩,你给我买了花啊?好漂亮。” 郭浩摆手,“不不不,卞卞买的来着,我给他拿上来的。” 卫卞在墨镜后头翻了个大白眼。 “真的?” 段碧兰脸颊浮起淡淡的红润,这点颜色衬的她分外鲜活,和分外健康。 “浪费什么钱呢?真是的。” 话是这么说,但她却小心翼翼地抓着床,去伸手抚摸娇嫩的花瓣。 先前卫卞说她胖了的话,谁都没有当真。 她弯着腰去够花的手腕,细的只剩下了骨头,好像只要一个轻轻巧巧的鸡蛋,就能干净利落地把她的手砸断。 卫卞坐在她床边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摘下眼镜往桌子上一扔。 这个动作瞬间打断了段碧兰,她近乎条件反射地放下了手,转过身回头去看卫卞。 卫卞被黑色长裤包裹住的腿嚣张地抖动,他双手架在椅背上,下巴扬起,眉尾上挑,“知道这花叫什么吗?” 吴阳举手,“非洲菊。” “嗯哼,非洲菊,”卫卞重复一遍,“非洲菊。” *** “戚庄,你从早上就开始笑笑笑,一直笑到现在,你到底在笑什么?” 戚庄冲着周恒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晃了一下,脸上还带着一直没停过地笑,“你猜。” 周恒,“我猜你妈哦。” 但是又心痒得很,好奇,“你脸上的笑,我的天……能不能正常点笑?别对我抛媚眼行不行?” 自从早上从小赵的庄园里回来,一路到现在,戚庄要么在闷笑要么在狂笑,时不时来一下就跟被鬼附身一样。 “我,”戚庄说了一个字,想象了一下卫卞看到花时的表情,没忍住又笑了起来,“我艹。” 家政阿姨打扫好了浴室,“先生,浴室里放着的那身衣服洗吗?” “送去干洗,”戚庄,“不,等等。” 他停住笑,去拿那身衣服。 挺贴身的,那几个人里面就卫卞和他的身材最相似,这是卫卞的衣服。 他放在鼻下闻了闻,还能闻到洗衣液的薰衣草味,“可以机洗吗?” “可以的。” “那就机洗吧,”戚庄说道:“记得用薰衣草味的。” 第6章 h市寸土寸金,市中心医院建的并不大,住院部附近的绿化只有那么一小块,卫卞此刻就在这里,他说要抽烟,借口出了病房。 医院里虽然小,但五脏俱全,角落里还有三十平左右的小鱼塘,鱼塘上面有个凉亭。 这会才十一点多,阳光正浓,卫卞眯着眼躲着太阳光跑到凉亭,跟水里的金鱼眼睛瞪着眼睛。 水里的金鱼和他对视了几秒,嘭的一声钻出水面,鱼尾一摆,甩了卫卞一脸水,再嘭地掉回鱼塘。 卫卞,“……” 他靠着护栏坐着,打开手机,对着自己自拍一张,背景就是塘里的鱼,发到朋友圈里,备注,“烤了吃。” 直男拍照手法,瞬间得到大片颜值狗的赞和回复。 卫卞懒懒地看着底下的评论,挑出几个回了,刘诚给他打电话,态度很温和,“怎么,无聊?” 卫卞挂了电话,随即和他来个视频,那张冲击力很强的帅脸就出现在屏幕当中,还附带一个白眼,“废话。” 刘诚嘴角一抽,刚想说话,卫卞特别拽地挂断了。 女朋友笑成一朵花,“卫卞这狗脾气。” 等到中午,段碧兰有医院准备午餐,他们一行人还得出去吃,吃完饭再回病房,卫卞这会没坐在她床边,就站着,站在窗户旁或站在走廊上,一站就站到了刘诚回来。 段碧兰一双眼睛时不时扫过卫卞背影,也不出声喊他,直到他们快走时,才忍不住道:“阿卞……” 卫卞手里转着墨镜,侧过头去看她,“中午吃了什么?” “一碗米饭和半碗粥,”段碧兰连忙道:“还吃了一些水果,这段时间的饭量一直很好。” 卫卞笑了,“行了,不错。” 他这个笑是为她笑的。 段碧兰贪婪地看着他勾起的嘴角,心里也觉得欢喜,再困难的吃饭到卫卞这里全不是问题,她心满意足道:“嗯,你们快走吧,有时间再来,我在这什么都好,别浪费钱。” 他们就走了。 一行人在医院楼底下默不作声地待了半个小时,吴阳忍不住,“浩浩,你下次别这样了。” “叫谁浩浩呢,”郭浩恶寒地抖了一下,随即蹲下身捂住脸,“我就是想……让她这段日子,能快快乐乐的。” 卫卞没说话,几个人上了车,他坐在副驾驶,开着窗,风吹着他的头发。 郭浩坐在后座,仍然看不到他的表情。 “没事,”卫卞敲敲两下窗户底,“就是郭浩,我是个渣,快死了还念着我,不值得。” 卫卞打从心底认为非常不值得。 *** “很值。” 戚庄挑眉,接过花店老板手里的花束,嘴角挂着迷人的微笑,“非常值。” 花店老板捂着嘴笑,“这种花一般都买假花做装饰用,很少看到有人专门过来买真花。” “假花要比真花便宜一半呢,而且我们这里的假花做的很逼真,这位帅哥真的不看看?” 戚庄拒绝,“不了,非常感谢美丽的老板。” 司机在外面等着他,戚庄拒绝了司机的动作,自己把花放在副驾驶座上,在原地端详了一会,才上了后座。 今天的“miaidu”浮躁而放纵,一如既往的,是因为某个人要工作了。 戚庄早已提前订好了位置,但有点意外的是,同样有另一个有钱人预订这个位置,这人为此付出了高于戚庄上次定下来的两倍的价格。 “我以为要讲究先来后到。” “miaidu”的老板回道:“迈爱度是自由的。” 好吧,戚庄道:“我的价格高出他的两倍,你认为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这个卡座再次属于戚庄了。 在酒吧门口,周恒已经等了他十几分钟了。 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盯上了戚庄怀里的花,“……这他妈又是什么。” 戚庄整理下衣领,对偷看他的小女生笑了一下,“可爱吗?” 花的形状是一个立起来的球,颜色清新,有黄绿白红四色,俏皮娇美,像小女生会喜欢的东西。 周恒点点头,“圆乎乎胖乎乎的,是挺可爱。” 戚庄眼里荡出点醉人地笑,“估计一会就要被卫卞扔进垃圾桶去了。” 果然。 周恒都快服了他了,“不是吧……又一个菊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