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些年,最苦的,恐怕就是大舅哥了。dashenks.com 别人,可以理直气壮的生气、发泄,唯有他,只能忍。要不是实在忍得难受,哪会跑自己这儿来诉苦? 儿子见到自己当看陌生人,这种苦,若不是亲身经历,哪会明白有多难受? “罢了,我也就当着你的面儿说说”周景平无奈的摊摊手,“难得休一天假,我回来看看,又被撵出来了,哎。” “您是”许正鸿一脸的试探,“想见见小蜜?” “不了。”周景平摆摆手,“他是不会见我的,他心里的坎还没过去,我就是寻思着,来他工作的地方,待一待,你忙你的吧,不用管我” 笑话!他这尊大佛在这儿,他怎么能忙得下去?心里这么想,嘴上可不好这么说,许正鸿笑着:“大哥,我陪您四处转转吧。”四处转转,才有可能会遇到想遇到的人嘛。 “行,四处转转吧,我也好久没来a军区了,当年,我可是在这儿待了六年,唉,很怀念啊,那时候,我还年轻着呢,不过,就不要你陪了,我自己转转就好” 听着周景平的絮叨,无来由的,许正鸿心里就有些发酸。 大哥过的很苦吧? 最疼爱的小女儿,天人永隔,相信这份愧疚,会陪伴他一辈子。 最器重的小儿子,反目成仇,相信终有和好的一天,可是,那又会是多久? 而最关键的是,这些苦,他谁都不能说,包括老爷子老太太在内,都对他有一丝埋怨,至于大嫂,虽然嘴上一直说不怨大哥,心里,或者也是怨的吧? 诚如大哥所说,在他那个位置,在当时那种情况,他又能如何? 心中一动,许正鸿就道:“大哥,咱们军区的大医疗计划已经启动了,医务兵们昨天刚来报道,您要不要去看一下?” “我看得什么看?”周景平摆摆手,“要是让你们军区的司令知道了,还以为我要把手伸到这边来呢。” “大嫂,明天要过来一趟。”许正鸿就道。 “她来做什么?”已经到了门口的周景平眉头皱起来,“如果插手工作的事儿,你要坚决制止。” 第95章 大伯=歹徒? ---------- 难怪大嫂会生你的气! 许正鸿暗自念叨一句,脸上却是恭敬的笑着:“大哥,您误会大嫂了,她过来,是想看看林初夏。” “谁是林初夏?” “就是老三特意关照过的女孩子。” “老三关照过的女孩子?”周景平迅速退回来,“你的意思是,老三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大哥,您在家里混的该多惨?连这事儿都没人告诉您?许正鸿暗自替周景平掬了一把辛酸泪。 “也不是,现在我们就是在猜”本着多一个人分担就少一分负担的精神,许正鸿把这段时间大家的动作向周景平做了汇报。 听完汇报,周景平双眼立时有了神采,激动的来回踱着步子:“好,好好,这事儿你们办的好,我现在赶紧走,不能让小蜜知道我来过,等有了消息马上给我电话。” “大哥”看着就要脚底抹油的周景平,许正鸿一脸的无奈。 “正鸿,要是老三知道我来过,肯定就怀疑我也是为了林初夏的事来的,就他那脾气,就算原本有点儿意思,也立马就没意思了。 等他和那女孩儿真有了感情,我再见也不晚,对了,我来过的事儿你可千万别漏了风声,包括你大嫂在内,都不能告诉她。” 话音落下,周景平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外。 许正鸿无语的抚着额头,拜托,用不用得着搞的这么神秘,话说,他都没问大哥怎么过来的呢。 如果跟着勤务兵,军区老大怎么会没发现他过来?难不成,他是自己溜达到a军区来的? 这样想着,许正鸿对周景平就更同情了。 却说周景平,脚底抹油的出了军区,助手杨谦便迎了上来,“首长,现在再去哪儿?” “回车上!” “是。”杨谦应一声,转身往停车位走去。 … 初夏刚和筠豆豆捣腾完橱子,乔宁伊过来喊她:“林初夏,你家亲戚来找你,你去看一下吧,就在出了女生宿舍区的大树下面。” “亲戚?”初夏懵懵懂的看着乔宁伊,“男的女的?” “男的,五十岁左右的男的,他说他是你大伯。” “我大伯?”初夏更懵了,她大伯这个时候跑了来找她干什么?难不成,她爹娘出事儿了? 如此想着,她拔腿就往外跑,罗晓琼见状,也赶紧追了上去,她也慌的不得了,才来了两天不到,初夏大伯就追过来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儿! 一阵风般的跑出宿舍区,远远的看到站在树底下身着黑裤蓝褂的男子,初夏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是大伯,他这会儿跑来… 她不敢深想下去,连带着,腿都发起软来,罗晓琼已经追了上来,见状,赶紧扶住她,几乎是半拖着,把她拖到了大树底下。 “大…大伯” 看到回过身的“大伯”,初夏后面的话一下子缩会去,沉重的表情一下子轻松下来,“您是找我吗?” “初夏?”大伯有些迷茫的摸了摸脑袋,“女大十八变,你还真是变的让大伯认不出来了,不过,比小时候好看多了。” “您是”初夏一脸的不好意思,“您和我父亲是什么关系?” “傻孩子,你叫我大伯,我当然就是你父亲的哥哥,不过,不是亲的,是堂哥,呵呵”大伯面部有些僵硬的笑着,“咱说你当了兵,大伯过来看看你。” “我父亲的堂哥?”初夏一头问号的看向罗晓琼,“你…知道吗?” “不知道。”罗晓琼一脸不确定的摇头,“我就知道二叔有一个大哥一个弟弟,堂哥,我真的不知道。” 初夏指着自己的鼻子:“大伯,您确定您没找错人?” “没有。”大伯摆了摆手,又叹一声,“大伯这么些年没回去,你不认识也是正常,唉,是时候回家看看了。” “噢。”初夏已经不知道怎么接话好了,她不是本尊,对本尊以前的事情压根就不知道,现在罗晓琼也不知道,她只能装傻。 “你爹和你母亲身体好吧?” “挺好的。” “你爹和你母亲没提起过我?” 为了不打击对方,初夏吞吞吐吐的撒谎:“有…有提起过。” “他们是怎么说我的?” “说…说您挺好。” “怎么个好法儿?” “就…就是挺好。”初夏一头黑线,有这样问话的吗?当她是三岁孩子?或者,这大伯是真的不擅长和年轻人打交道! “初夏今年多大来着?” “十七了。” 大伯明显一愣,随之僵硬的笑:“瞧大伯,都糊涂了,唉,还以为初夏是孩子呢,都十七了,唉,都十七了呀” 初夏一头黑线,她要是太小,能来当兵吗? 本着少说少错的原则,她就呵呵傻笑不接话,一旁的罗晓琼还在迷魂阵里没出来,也别指望着她能帮上她。 “初夏上学了吧?” “上了,上到高一。” “嗯,挺好,挺好。”大伯点着头,“念点书有好处。” 双方陷入沉默,看大伯的样子,似乎在搜肠刮肚的找话题,但是…,好象没什么结果。 “初夏有婆家了吗?” 愣一愣,初夏赶紧摇头,“还没有。” 大伯明显松口气:“没有好,没有好。” “啊?”这次疑惑的是罗晓琼,“为什么没有好?” 大伯再次露出僵硬的笑容:“没有可以好好当兵,有出息了接三弟和三弟妹出来享福。” “三弟三弟妹?”初夏疑惑的打量着大伯,“您说三弟三弟妹?” “是啊,你按照堂兄弟们的大小年纪,你爹排行老三。”大伯神色有些黯然,“估计这么些年没回家,很多人都不记得我了。” “大伯您现在…做什么工作?”对于这突然冒出来的大堂伯,初夏后知后觉的打听人家的身份。 “大伯现在也在军队工作。” 对方没说自己是做什么的,初夏也就不好意思细问,看他的样子,应该出来很多年了吧? 或者,他现在的工作,让他不好意思说出口? 不至于吧?这个年代的人,对于工作都是有一种光荣的归属感,不会因为自己的职业不好意思的。 虽是疑惑,初夏倒也没有刨根问底儿,她决定,晚上回去就给爹娘写信,问问这个所谓的大堂伯的情况。 只是,那么些年没回去的大堂伯,怎么会知道她的消息?从哪儿得到她来当兵的消息的呢? “大伯,能不能麻烦您留下名字和地址,回头我给我爹娘写信的时候,附上,让他们和您联系。”初夏礼貌的道。 “这个” “周团长?”罗晓琼惊喜的一声喊,使得大伯后面的话一下子没了音儿。 初夏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可不是嘛,周蜜康正急匆匆的往这边走。 “周团长,您好。”念在人家救了自己的份儿上,初夏边问候边站直了敬个不标准的礼。 周蜜康点点头:“嗯,在这干什么?” “我大堂伯来找我”初夏往旁边一指,却发现没了人影,遂疑惑的摸脑袋,“咦?人呢?” “那边”罗晓琼往拐角的路上指着,“周团长过来的同时,那大伯拔腿就走,我让他给惊呆了,没喊出来,初夏,你说他会不会是骗子?” 两人面前刮过一阵风,团长筒子也没了。 “闹…什么?”初夏迷茫的摸着脑袋,看这样子,事情有些不大对头啊。 “是啊,闹什么?”罗晓琼往前追几步,又退回来,“没影儿了。” “看来,那人还真有可能是骗子”初夏摸着脑门,“晓琼,你帮我想想,我有没有得罪谁?” “怎么这样问?”罗晓琼瞬间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有人雇了人冒充你大伯,实际是要对付你?” “还有别的解释吗?”初夏鼓着嘴,“要不然,他干嘛一听到咱们喊团长就跑?” “那咱们去找队长吧!”罗晓琼急的拉着初夏往曾梅丽办公室跑,“这事儿,还是报给队长最安全。” 初夏也不想刚一来部队就出什么意外状况,顺从的随着罗晓琼去了曾梅丽的办公室。 “你们俩什么事儿?” 看着小脸儿跑的通红的初夏和罗晓琼,曾梅丽起身倒了两杯水递给她们,“喝口水,慢慢说。” 初夏身子还没完全恢复,跑的急了,就觉得心都要跳出嗓子眼,接过水,顺了顺气刚要喝,罗晓琼一杯水已景咕咚咕咚”的下了肚儿。 “队长,是这么回事儿,刚才来了一个骗子”罗晓琼把刚才的遭遇原原本本的讲述了一遍,末了道,“队长,我发誓,初夏真的没做什么对不住战友的事儿,一直以来,都是原蒙蒙在找事儿。” 显然,她已经想当然的认为,原蒙蒙就是罪魁祸首了。 “那个”顿一顿,曾梅丽才继续道,“那个大伯,长的什么模样儿?” “浓眉,细长眼,鼻梁挺高,脸挺黑,个子也挺高,挺壮的,对了,那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因为他一笑的时候,脸上特别僵硬,一看就是个不常笑的。”罗晓琼边回忆边道。 “咳!”一口口水回呛,曾梅丽咳的脸通红。 第96章 举家审判 三更到。 ------------ 罗晓琼赶紧帮着曾梅丽拍背:“队长,没事儿,我们俩都没事儿,周团长已经把那人给吓跑了,我们就是想和您说说,让您心里有个底儿。” “我知道,我知道。”曾梅丽长呼一口气,冲俩人笑笑,“事情太突然了,我没做好心理准备,呵呵” “队长,我是觉得,外面的人不可怕,只要”后面的话,初夏不好说下去,毕竟都是曾梅丽手下的兵,她总不能说,就怕窝里的陷害吧? “这个事儿,我知道了” “铃铃铃”曾梅丽桌上的电话疯了般响起来,她赶紧接起电话,“喂…是…是…是!” 挂断电话,曾梅丽冲俩人摆摆手:“行了,你们回去吧,这事儿我会查清楚的,放心吧。” “初夏,你觉不觉得曾队长的态度有些奇怪?”出了门口,罗晓琼一脸雾水的摸着脑门儿,“我怎么觉得,她好象知道这事儿?” “不管了,她说有数咱们就相信她吧。”初夏长长吐一口气,“这几天我会小心一些,不会有事儿的。” “嗯,吃饭的时候和我一起,别人给的水不能乱喝,睡觉的时候好好检查床铺,衣服鞋子也要好好检查”纠结的长呼口气,罗晓琼一脸的苦恼,“要这么个防备法儿也太累了,你说,这到底是在兵营还是在敌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