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夏本想纠正她口中那句‘你们家头牌’,顺着她目光看到眉头紧锁的韩青时静了音。 她看起来真的很忙。 那为什么还要大老远带自己来这里? 又看不上卖她。 “唉。”卫蓁突然用胳膊肘撞撞穆夏,面露八卦之色,“就一晚,你俩的关系怎么做到突飞猛进的?难道是头牌chuáng上功夫了得,你尝过一次就沉迷不可自拔?” 卫蓁赤.luǒ的话让穆夏一口口水没咽利索,咳得面红耳赤。 勉qiáng压下不适,穆夏无不尴尬地说:“您别乱说,没有的事,我和头牌关系也不好,我才得罪过她,她没把我拉来卖掉,我是要对她感恩戴德的。” “嗯——”卫蓁意味深长地点头,而后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那就是你魅力无限,把头牌迷得神魂颠倒。” 穆夏只想喊救命,她的魅力在韩青时看来就那几两被嫌弃的肉好吗?到底是什么样的错觉,才会让卫蓁有这种匪夷所思猜测? 卫蓁一直觉得自己心地善良,最见不得别人难受,对穆夏的疑问,她自然要给一个清晰准确的答案,“你和头牌过来那会儿,我这里就剩一个员工车位,西晒厉害,你们家头牌怕你睡不踏实,又舍不得叫醒你,愣是靠在车边开了两个多小时的会,痴情得很。” 卫蓁的话说完,穆夏胸口被什么用力一撞,心跳变得很快。 难怪中间有一阵子脸上很热,后面忽然又凉了下来。 原来是头牌替她挡的。 穆夏转头看向窗外。 站在晚风里的韩青时此刻一身清慡,衣摆随风轻飘。 可是,下午的太阳真的很热很热啊。 第15章 又过了大约二十分钟,韩青时终于打完电话。 一回头,和玻璃那侧穆夏迟滞的目光直直撞上。 她坐得极端正,两只手规矩地平放在膝头,唇缝紧抿。 阳光有点刺眼,韩青时其实看不太清楚,但不影响穆夏给人整体的感觉——懵。 韩青时收起手机朝穆夏打了个响指,想让她回回神。 想起隔了这么远,还有一层玻璃挡着,穆夏就算是有顺风耳也不一定听得见,她自己先笑了。 穆夏捕捉到韩青时的笑,脑子里自动蹦出一句话——波光千里,不如她抬眼一笑。 韩青时提步往回走。 穆夏脑子还放空着,看见了也没有丁点反应,一直到韩青时坐到她对面,说:“为什么这么看我?”问完,她看见桌上的果茶,慢吞吞又补了句,“卫蓁和你说了什么?” 穆夏回神,快速端起杯子咬在嘴边抿了一小口果茶,支支吾吾地说:“她说你下午给我挡太阳了。” “……”韩青时转在指尖的手机落在腿上,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多少变化。 韩青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合众经常加班?”说话同时,她平淡的目光从穆夏眼下的那片青黑处一扫而过。 穆夏愣了愣,成功被韩青时带偏话题,“没有啊,我是因为入职时间太短,业务还不熟,所以做事效率比较慢,正常情况的话,实习生任务少,基本不用加班。” 韩青时微微颔首,随口问她,“真不想读研了?你还小,没必要过早步入社会,再缓几年对职场的适应性会更qiáng。” 穆夏点头,“不想了,上学的时间成本太高,我不想làng费,而且,我适应新环境其实还挺快的,也就一两天。” “嗯,你的能力也没问题,不怕找不到好工作,不过规模大点的公司招聘,对应届生的学历有硬性要求,你不读研会失去很多好机会。” “我知道,谢谢您的提醒。我还是想直接工作,早赚钱,早独立。” “理解,人都会经历这个过程,读书的时候总想工作,想摆脱父母的管束,想经济独立,等真的步入社会才会慢慢明白,人这一生,没有比读书更简单的事。”韩青时是过来人,更因为经历过GN的动dàng时期,对成年人的世界比一般人看得更透,“穆夏,你要想清楚,职场如战场,进来了想再抽身就难了。” 穆夏放下杯子,坚定眼神取代了总挂在脸上的gān净笑容,“想清楚了。” 韩青时‘嗯’了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两人之间快速陷入沉默。 如果没有那一夜和各种复杂关系,以穆夏外向的性子肯定不会让这么尴尬的冷场发生。 但就是有啊。 所以她决定敌不动我不动,以不动应万变。 韩青时悠闲但不显懒散地靠着沙发,平静目光一直飘在窗外。 天边夕阳渐落,在宽阔湖面洒下一片金光。 “卫蓁不是坏人。”韩青时突然开口。 一直低头玩水杯的穆夏抬眼,没太明白这个话题开始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