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雪灼古怪地看着她,欲言又止,又扭过了头不看她。 季烟缩在被子里,有些纳闷儿。 大魔头这是怎么了? 季烟缩在被子里,探出了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望着殷雪灼的背影,又忍不住找他说话。 “喂,殷雪灼。” 她悄悄戳了一下他的手臂,殷雪灼扭过头,凶狠地瞪了她一眼,嗯……季烟觉得他有点儿奶凶奶凶的。 可能是相处久了,再刺激的场面都见过了,季烟真不是特别怕他,还缠着他问:“殷雪灼,两日后……你真的会杀了我吗?把我做成什么人蛊?” 殷雪灼没理她。 季烟自顾自地说:“其实,我虽然给你添麻烦了,但是我在你身边还是挺有用的呀,你看我能帮你骗季云清,你要是……不那么讨厌我的话,可以不可以放我一马呀?” 殷雪灼还是没理她。 算了,季烟叹了一口气,低头揉了揉睡得有些迷糊的眼睛。 她低头的时候,没有看见殷雪灼的背影僵硬了一瞬。 殷雪灼只是默默坐着,垂眸凝视着自己的掌心,眸色晦暗不明。 这只手狰狞恐怖,无人不怕它。 这只手捏死了太多弱小的生命,他捏死那些人的时候,甚至没有什么感觉,只是瞬息之间,那些人便连一粒灰尘都不剩。 季烟比那些人还要孱弱一百倍,用什么十步以内来钳制他,委实太可笑了些。 他好歹是天地所化,活了数百年,执掌魔域,让那些正道人士恨得牙痒痒,却无人奈何得了他,怎会被困于这种可笑的事情上? 他一向冷血。 但他听到季烟问他杀不杀他时,他下意识有些抵触,甚至觉得十分扫兴,就好像有意思的东西突然没了,多待在这个临霜城一秒,他都bào躁地想杀人。 身后许久没有了动静,呼吸声均匀绵长。 她又睡着了。 殷雪灼转头看着她,忍不住把她的被子拉紧了一点儿。 太弱小了。 可别又病了。 - 季烟前一夜再惆怅,第二天照例活蹦乱跳。 她很少为没必要的事情一直纠结,因为丧也没用,丧也不会有转机主动过来找她,也许正是因为这样的性子,季烟从前读大学时,人缘特别好,所有认识她的人都说她积极乐观,性格大气开朗,平时对待朋友,几乎是没有脾气的。 季烟快乐地起chuáng,又跑了出去。 她四处溜达,东张西望,清澈的眸子盈满了兴奋,整张脸都写满了“想搞事情”。 季烟想起自己有通灵镜,季云清这段时间估计也有点儿焦头烂额,一个赤阳就让他有点吃不消,想拖延季云清的进度的话,gān脆利用通灵镜骚扰一波好了。 她就开始逢人就说chuī彩虹屁。 chuī季云清和殷妙柔的彩虹屁。 “季盟主玉树临风,年纪轻轻修为超群,果真是天下最难得的男子!他与殷掌门实乃神仙眷侣,千古佳话……” “当年殷盟主尚且年少,在桃花林中初遇殷掌门,彼时殷掌门为报杀父之仇忍rǔ负重,也正是如此坚韧的性子,才深深地吸引了这个年少出名的太玄门少主。” “殷掌门抵御魔族身受重伤之时,殷盟主本在千里之外,却不顾一切地御剑赶回,一夜杀尽群魔,冲冠一怒为红颜……” “……” 身为原著书粉,没人比她更懂男女主的经历,季烟chuī起来简直不带眨眼的,临霜城低处偏远,并非qiáng大的主城,这里的弟子更是无缘亲眼见过传言中的殷妙柔,对此十分好奇,短短半日,季烟就成功地散播开了他们的爱情故事。 谁叫人的本质就是八卦呢。 季云清还没被季烟影响,殷雪灼先受不了了,直接夺了季烟的通灵镜,想要当场给她掰断。 季烟扑过去要抢,殷雪灼瞬间化为黑气,重新出现在她的身后。 她服了,“不要!不要啊大佬!” 殷雪灼单手捏着镜子,挑着潋滟的眼尾,昂头道:“叫爸爸。” 季烟:“……” 你到底对爸爸有什么执念。 季烟不想合作,但是她又舍不得镜子,反正不是第一次丢人了,她一边小声叫了爸爸,一边想,她和殷雪灼也许存在着万恶的阶级矛盾。 殷雪灼却不满意,掂着镜子,冷淡道:“声音太小,没听到。” 季烟:“爸爸!!!!” 殷雪灼:“噗。” 他笑得直不起腰来,由于笑得的时候没有控制好力道,掰断了季烟的镜子。 季烟:“……” 好了,同归于尽吧:) 作者有话要说:V是肯定要V的,也肯定是在这周,你们别催,催得我都不好意思了QAQ……晋江正常是7万入V,我八万V,多免费写一万字还不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