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崔程真的妨碍到他,他大概务必会亲自走一趟河西道,解决了这些龌龊事。 谢奚听的紧张,问:“你说实话,是不是河西道出事了?” 崔邺哄她:“我父亲在凉州,两个兄长也在河西道。这种时候,我去河西道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了。” 谢奚听着分不出真假,皱眉看着他问:“真的没危险?不是哄我?” 崔邺突然笑起来,一双眼睛都是光彩:“没有。” 谢奚摸不着他的脾气,觉得他一个大男人反复无常的,也不再理会。 崔邺心里莫名其妙的高兴,一脸chūn风佛面的笑意,起身说:“走,带你去吃好吃的。” 谢奚探身出了窗口张望,问:“再没有其他小娘子了吗?” 崔邺凉凉的说:“我可没钱请那么多小娘子们给你表演歌舞,看看就行了。” 谢奚也不失望,哦了声,说:“也对,这种近乎一对一的演唱会,确实有点奢侈。” 崔邺见她理智还在,又觉得她这么辛苦,有一点爱好也是应该的,不应该这样言辞上苛责她,就承诺:“等我忙完这阵,就邀请丽姬去你庄上,到时候,喜欢看什么舞,随你点。” 谢奚听的猛然回头盯着他,嘴里说:“我就说你们两有一腿,被我猜到了吧!” 崔邺:…… 崔邺拒绝和她jiāo流感情,不再和她废话,一个人转身下楼,谢奚见他恼羞成怒,更加笃定,丽姬就是他的小情人。 跟在他后面喋喋不休的说:“你看,你们家这个门楣还是挺高的,你肯定娶不了丽姬,到时候一定要客客气气的分手,千万别把人拉进你的后院里。这是最无耻的男人才gān的事。她是个靠舞艺吃饭的艺人,不是低人一等的艺jì。你若是敢有偏见,我……” 崔邺猛的停住脚步,谢奚一头撞上去,闷哼了一声。 崔邺感觉背上有脑袋撞上来,忍着笑,声音故作冷淡问:“你怎么样?” 谢奚伸手就在他后脖子上狠狠拍了一巴掌,问:“你好好走路,发什么神经?” 崔邺被她打得后脖子发麻,扭头就揪了揪她耳朵,低头凝视了她一眼。 谢奚被她摸到耳朵,浑身一个激灵,两只耳朵瞬间通红。 她有点失措,短暂的懵懂后,有点害羞,狠狠瞪了眼崔邺。崔邺被她懵里懵气的样子逗笑了,见她像是生气,赶紧哄说:“那你还我一下好了。” 谢奚不知怎的,就不能心安理得揍他了,白了一眼后,自己走了,剩崔邺一个人傻乐。 他跟在后面哄她:“请你吃坊里最有名的鱼烩、驼峰炙、鲤尾……” 谢奚头也不回道:“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再不回去就不能出城了。” 崔邺伸手拉住她:“今天太晚,我明早一早送你出城。” 谢奚烦躁的说:”你好烦。“ 崔邺赔好话:”对对,我好烦,吃了饭再回去。我今天有笔生意谈,你等等我。” 谢奚有个优点,发脾气给工作让道,理智瞬间回归,回头问:“那你跟我在这里làng费什么时间,快去吧。” 崔邺:”不忙,先带你去吃鱼烩。” 谢奚问:“这里的娘子,你认识的多吗?” 崔邺这次认真的说:“不太认识,我只认识最有名的几位,毕竟谈生意的都是男人,都是冲那几位来的。” 谢奚撇撇嘴鄙视:“真是几千年来,男人一个德行。一点长进都没有。” 崔邺附和:“对,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谢奚见他态度这么躺平任嘲,改口说:“你值得表扬的一点就是,不鄙视任何一个人。都是些命不由己的人,我从南门进来,那边乱糟糟的,远不及这边繁华。” 崔邺皱眉问:“所以,你把平康坊逛了个遍?” 谢奚有点心虚:“没,就是起初找不到路,顺着路一路进来,我可没招惹这里的小娘子。就是你那个花容娘子心眼多,盯着我不放。” 崔邺也不解释,只说:“我下次提醒她。” 崔邺领着她七拐八拐,进了一座二层的门脸不大的店,门上无字号,进了门,他只和伙计说:“尝尝你们的三绝,另外来一壶米酒。” 他则熟门熟路的领着谢奚上楼,坐在靠窗的房间里,谢奚打量了一路,问:“你为什么对这里这么熟悉?简直轻车熟路。” 崔邺:“要是不懂吃喝玩乐,我怎么做生意?怎么忽悠人,怎么让别人信我?” 谢奚竟然无话反驳,最后真诚的说:“那你倒是真不容易。” 崔邺对长安城的了解远不是她能想象的。 等菜的空隙,谢奚难得的体贴:“你要是忙就先去吧,我吃完后自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