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修然关上车门自己绕到驾驶席,发动车子,驶出小区走上大路。 城区地价高,福利院占地又大,因此建在了近郊,从东湖郡所在的市中心开车过去要两个来小时,他们八点半出发,十点多能到。 车子开上路之后,阮篙先是和莫修然随意聊了一会儿,接着就看着窗外发呆,现在还在市里,道路两旁都是些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各处的街景都有些相似,看多了便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困了就睡会儿吧。”莫修然道。 阮篙转头:“我不困,我昨天睡得挺早的……然哥。” “嗯?” “我昨天梦见咱们两个复婚了。” 莫修然猜着阮篙可能会说这个,但是没想到话题能这么硬生生地拗过来,一时没及时做出应对:“……” 阮篙却不肯放过他:“咱们什么时候能复婚啊?” 莫修然有点伤脑筋,实际上直到现在他也没能弄清楚自己矛盾的心里,一方面喜欢着阮篙认认真真想和他走下去,一方面却又不愿意再一次轻易做出复婚的决定,更何况,他们还有个大问题没解决。 阮篙没得到回复,声音都变得幽怨起来了:“你都亲我了……” 莫修然轻叹了口气:“阮篙,别bī我了。” 做为双方中更加成熟的那一个,他认为自己应该对这段短暂的婚姻负主要责任,更应该为后面的发展做出足够理性的判断,他不想因为阮篙简单的冲动就做出什么决定。 阮篙扁着嘴看他,见对方不为所动,只好悻悻然收回目光,一个人缩在副驾驶,浑身都散发着怨念,活像个受尽委屈的小媳妇。 莫修然觉得好笑,伸手刮了刮他的脸,阮篙不高兴地提醒他:“开车呢。” “没事。” 车子已经开始远离市中心,路上的车辆行人越来越少,基本就是在跑直路而已。 莫修然突然问:“会开车吗?你要不要开一段?” 阮篙又一次成功地被莫修然带跑了话题,有些期待地看了一眼仪表盘,但是又沮丧了:“不会,大学的时候没有学,毕业了就一直在工作,还没有考过驾驶证。” “有空考一个吧,虽然有司机,但是自己会开车更方便。” 阮篙答了声“好”,好奇地凑近了看,仪表盘上的东西有些复杂,莫修然便给他指了几个重点的东西:“最中间的是迈速表,这个是油量,这个是发动机转速。这辆车是自动挡,换档简单,学起来容易,不过自动档的车没什么操作性,要玩跑车还是手动档操控起来更随意。” 阮篙问:“你也开跑车吗?” “早些年开,家里车库还放着几辆,也好久没碰了。” 阮篙兴致勃勃道:“等我拿了驾驶证借我开。” 莫修然弯了弯唇:“考下来给你买新的。” 前方转弯,莫修然打方向盘的动作大了些,阮篙才意识到自己靠的有点近,连忙往后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会不会打扰你开车?” 莫修然调整了一下坐姿:“没事,前面这段路是给一家工厂修的路,只有固定时间有运货车,其他时间基本没人。” “你怎么对这边这么熟,经常去那家福利院吗?” “我父母他们住这边,前面的路口,我们等下右转,左转到小平山那边有个别墅区。忘了?” 阮篙一共也没去过几次,又是个不记路的,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忘了……那,叔叔阿姨知道我们离婚了吗。” 莫修然的父母在圈子里好友众多,只要想打听,什么风chuī草动都能知道,这么大的事当然也瞒不过。但是莫修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我没和他们说,最近他们去国外玩,已经去了小半年了。” 阮篙松了口气。 虽然莫修然的父母对他印象还挺好,但是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把人家儿子给踹了又巴巴上来求复合,设身处地,阮篙觉得不大行。 再往前走,路两边除了厂房就是远远的村镇和大片的土地,如今是初秋,地里的小麦早就收gān净种上了大片的玉米,油绿的叶片随着秋风逐渐开始枯huáng,间或夹杂着几片马铃薯田或者稻谷地,同样是高矮错落,却比城市中的楼宇更富有生机,路边的果园开始结果子,路口挂着前行多少米有草莓园的大牌子,阮篙长在城市,鲜少见到这样的光景,津津有味地趴在车窗上看。 然而路途漫长,风景又相似,阮篙敌不过袭来的困意,最终靠在车窗上睡着了。 陈子明看见前面的车停下来,还以为出了什么问题,也跟着停了,下来问问怎么回事,结果趴在车窗上往里一看,就看见莫修然从后排座椅上拿了个软枕,垫在阮篙的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