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篙黑着脸一扯,将风扇从小周脖子上拽了下来:“当着我的助理拿着工资,公司花钱请你来撩闲的?” 小周脸色尴尬:“你不是拍戏呢吗,我总不能一直在那gān等着吧!” 阮篙:“gān等着?公司的培训你就着饭吃了?当助理该gān什么需要我教你吗!哪怕你脑子没长好都忘gān净了,旁边有会做的人你不知道有样学样?眼也瞎了?” 阮篙从小跟着姐姐长大,他姐疼他,惯得厉害,养出来一身小bào脾气,只是外面不比家里,遇事能忍则忍,现在已经好得多了,不bī急了不会发火,但是今天他实在是恼了。 这么热的天,被傻叉拖着一遍一遍NG,请来个助理日子过得比他还逍遥快活,再不敲打敲打这是要上天吗! 小周当着妹子的面被这么骂,气得脸颊涨红:“我是来给你当助理的,不是当奴才!你摆出这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给谁看!” 阮篙:“你也知道你是给我当助理的,我以为你是我大爷呢!我他么辛辛苦苦拍戏你过的倒是逍遥自在,早知道当助理就是拿着钱不gān事我当什么演员啊,大家一起撩妹子啊。风扇好chuī吗?凉快吗?知不知道这是谁的东西买过来是为了给谁用的?就骂你了怎么着吧,gān不了你趁早滚蛋!” 小周目瞪口呆,场记见势不对悄悄溜了,留下他们二人对峙,阮篙意识到自己脾气有点失控,深呼吸了一口往下压了压,打算离这货远点,眼不见心不烦,再忍这一天,等柳瑞给他换个助理就好了。 结果小周一看他要走,立刻便出声喊道:“阮哥!” 阮篙回头看他。 小周面色十分难看:“对不起阮哥,我下次注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他当然不能走,好不容易混进来的,他要是被飞了钱舒那的尾款怎么结? 阮篙皱着眉看了他一会儿,觉得他似乎有在悔改,心里想着可能只是犯懒又爱撩闲,看他不管才蹬鼻子上脸,如今敲打过了也许会改的,因此没再说话,将风扇往他手里一扔,自己回去座位了。 小周舒了一口气,赶紧跟了上去。 周围关注着这边的人也都以为这事儿就这么完了,纷纷收回目光,林琅对他助理小声嘀咕了两句:“骂得我心里都痛快了,他那助理真是柿子捡软的捏,一天天根本不gān正经事。” 助理正在帮他把明天要用的剧本册子整理起来,闻言道:“就是啊,盒饭都要阮篙自己去拿,雇他来gān什么?监工?” 正当大家都准备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的时候,摄影棚门口突然传来傅一霖的声音:“真威风啊。” 他和商平衍已经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里面闹腾,因此没立时走开,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此时忍不住出言嘲讽。 阮篙被这yīn阳怪气的语调弄得本来舒展的眉又皱了起来,熄了火的小钢pào没忍住又突突了两发pào弹:“你怎么还在这看热闹?商导不是要给你说戏吗,最好一次能把你点透了别NG个没完了!多少人陪你重来!” 傅一霖被噎了一下,正欲说些什么,但商平衍不愿意看他们起矛盾,将他叫走了。 傅一霖走的时候还低声骂了一句:“狗仗人势。” 阮篙眉梢一挑,看向他的方向。 狗仗人势?他仗谁的势了? 角色是他自己试镜入选的,没带资进组,没乱改剧本,踏踏实实地当他的男三号,不轧戏不请假,有戏认认真真演戏,没戏的时候也老老实实来听课,他仗谁的势了? 这人是不是有病啊! 阮篙气呼呼地坐下了。 第21章 减戏 商平衍把傅一霖叫到了演员休息处,把手里的对讲机往桌子上一丢,对讲机在光滑的桌面上打了个转儿碰倒了些jī零狗碎的东西才堪堪停下来,傅一霖的目光追逐着黑色的机器,感觉到了商平衍的不耐。 他本就不是个好脾气的导演,对待剧组里的人也向来严苛,没在影棚里破口大骂已经是很给傅一霖面子了,当然他自己知道这面子不是给傅一霖的,他只是不愿意把傅一霖弄得恼羞成怒了反过来再折腾阮篙顺便拖累整个剧组的进度而已。 “说说吧,怎么回事?”商平衍没好气道。 傅一霖垂下眼:“我拿捏不好对待阮篙的那种感觉。” 商平衍道:“你忘词、笑场、走位不对也是因为拿捏不好感觉?” 傅一霖倒是一脸理所当然:“我入不了戏,所有注意力都用在维持演技上,难免左支右绌。商导,我感觉当归这个人物在塑造上有点过于复杂,身上堆叠的元素太多,一直没有一个稳定的特征点让人去抓,他整个人给我的感觉是飘着的,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甚至说四皇子死后他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性格大变是可以的,但是总要有一些根本的东西不能去动,否则就会很假,他现在给我的感觉就是很假,一个单纯为了吸粉讨喜创造的角色,所以我一直没法产生信念感,也入不了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