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直望着他的眼睛,果然,这人还是这般圆滑。心里却像是落下一块大石头,只嘴上依旧委屈的紧。“可孟大人似乎并不想见洛英,总是躲着洛英。是洛英生的丑陋,吓到孟大人了,还是洛英根本就入不了孟大人的眼?” 孟秋成尴尬一笑,“自然,都不是!” “既然如此,那洛英想请孟大人房中一叙,不知孟大人可愿意?” 孟秋成无奈道,“今日不凑巧,本官真的还有些事情,现在就要回衙门了。不如改日,改日我定当好好陪洛英姑娘叙一叙。” 洛英难掩眼底失望之色,脸上笑容显得越发虚无,却也没有再勉qiáng。只那眼中的失望片刻坚定,她咬了咬唇齿,看着孟秋成,“既然孟大人要走,那洛英也就不再阻拦。只是原本有些事情,不想与外人道,可孟大人今日若是走了,那洛英这便去告诉外面的人,孟大人,乃女子之身!” 孟秋成脸色骤变,女子之身四个字洛英说的很轻,她却如同惊弓之鸟,一把捂住洛英的嘴巴,眼底尽是不解。 这个秘密她一向都很小心,除了她信任的人,再无第二个人知道。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已经知晓。 心底不免多了几分揣测。 她左右看了一眼,放下手,复又换上笑意,“呵呵,洛英姑娘既然都开了口,本官再拒绝倒显得不近人情了。姑娘,请吧!” 孟秋成跟着洛英进了房中,这一幕恰好被冉雪看在眼里。她站在那里许久,看到孟秋成一把捂住了洛英的嘴,洛英到底说了什么,又是什么让这人如此在意?她深皱眉头,也很是不解。 作者有话要说:我正经的说一次,感谢小天使们的支持! 第37章 后院的楼安静,尤其到了夜晚,前厅的客人闹腾,这后院的楼就更显闹中取静之意。 百花榜的日子临近,历届花魁都出了后院,在那些达官贵人间周旋。能不能一飞冲天,在圣上面前献舞全凭这些人。 表面看来,这烟雨楼不过是京都的一家寻常青楼,可背后关系的也许是皇宫之中的某些人。冉雪甄娘已经不简单了,而眼前的这个看似柔弱的小绵羊,孟秋成怎么都想不出,她究竟又是什么人。 二人凝视许久,似都在试探。 只不过孟秋成试探的是洛英的底细,洛英却是在试探她的心。 “你如何知道的?”孟秋成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第一次见到大人的时候。”洛英也直言不讳道。 “第一次?” 洛英点点头,“天下分男女也是yīn阳之分,男子为阳,女子属yīn。所以男人与女人是有区别的。洛英久居欢场,这男女还是分得清的。 大人的男装打扮与男子无异,加上大人的可以表现,几乎能瞒过所有人。可大人忘记了,您已过及冠之年,却仍无男子特征。”洛英指了指孟秋成的下巴,“就比如,大人没有生出一点胡须。” 孟秋成按压住心底的那份紧张笑道,“难道洛英姑娘不知道,本官不举?” “大人以为这烟雨楼就没有来过内侍太监么?这样的话搪塞别人尚可,您还在这我这里说这些话吗?” 孟秋成面上一僵,良久点了点头,“洛英姑娘果然观察细微。” 此前她倒是小看这女人了,没想到她如此心细。 洛英却是淡淡一笑,“若不是洛英在意之人,又怎么会如此细微观察。” 孟秋成心下一紧,“洛英姑娘,你既知我身份,又何须如此?” “孟大人,我本无意说这些,只是洛英知道,如果今日不说,必然是要抱憾终身。欢场无情,却是难得有情人。洛英喜欢的是孟大人的有情有义。 寻常人或许看到的是大人放dàng不羁的性子,可洛英知道,大人若真是如此,当初也不会替青衣赎身了。 青衣命苦,她的爱郎又无力救她逃离苦海,是大人给了青衣银两为她赎身。我与青衣相jiāo多年,大人所做一切,洛英最是清楚。 离开烟雨楼之后,青衣日子过的清贫,也是大人暗中送了银两接济。大人有情有义,洛英自问配不上。唯愿替大人保守这个秘密,常伴大人左右。此生已无他求。” 洛英说着一手搭在孟秋成的手上,言辞之间,句句真心,眼底尽是真情。 “洛英一心只为大人!” 这话让孟秋成如遭电击,惊慌收回手,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只低头不敢望向洛英,心下想了千万种可能性,却是不愿这样去想。 “洛英姑娘,你我都是女子,本就不该如此。” 洛英的手慢慢握紧,心头被她的冷淡狠狠刺痛。已经这般放下身段,这人却连一丝怜悯之情都没有。想着想着,眼中涌出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