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私盐他也参与了,事情若是败露,第一个死就是他。 眼下正直初chūn,天气严寒,可他的额上不住的往外冒着冷汗。 “要不要下官去丞相府一趟?” 魏元贞眼底yīn冷寒光越发明显,他缓缓抬头盯着胡德广,嘴角一丝讥讽,“你以为张书礼会帮你吗?这只老狐狸心里想的是什么,本王还能不清楚?这私盐一事要是被揭露,他会不遗余力的落井下石。 若是这事牵连到了太后,你知道后果的。” 胡德广一下跪倒在地,“下官明白!” “明白?那你告诉本王,你都明白了些什么?本王现在该怎么做?” 这一反问,胡德广又低下了头。 他终是没有忍住,将手中的茶盏狠狠摔在了地上。 茶渍溅了胡德广一身,可他依旧不敢挪动半分。 “都是废物!” 皇上现在本就是看着时机,想要摆脱太后控制。若是这件事情一旦bào露,皇上一定会趁机大做文章。而最可气的是,卢崇那蠢货竟然主动去了大牢,这就等于是认了罪! 卢崇是他的侍卫,这私盐一事便牵扯到他身上了。平日里卢崇做事稳重,没想到这会儿竟然如此糊涂。 京都的局势紧张,一旦有所异动,各方势力都会被牵扯进来。太后的本意是让他在忍两年,等时机成熟再行bī宫。 但是现在,他不敢等了。私盐一事若是被定了案,他便是损兵折将。若是此刻反了,却也未必就能赢。 只有五成把握,危险极大。 魏元贞有些愤恨的一拳砸在桌上,他不想损失卢崇这个左膀右臂,但是若真的bī不得已的话,也就只能舍弃了。 张青留在了孟秋成的私人宅院,锦汐只道是她回乡去了。甄娘没有多问,倒是冉雪对这件事情表现的很感兴趣。 白日里见到锦汐,便一直问长问短。锦汐担心自己说错话,全都含糊其辞,答非所问的搪塞过去。 这到了夜晚,冉雪还没有死心。 烟雨楼里欢声笑语,有的是白日里看不到的靡靡之色。 锦汐站在楼上看下去,脑中想的却是永乐寺一事。不想被身旁人拍着肩头,靠近过来。 定睛一看正是冉雪。 锦汐心中暗吸一口气,这女人实在难缠。如果说孟秋成的难缠多是无耻,那这女人就是有理有据的让人无法拒绝。 “锦汐妹妹裕儿丫头的老家在哪儿,她要去多久?平日里看着你们主仆二人形影不离,妹妹怕是要不习惯了。要不要让我屋里的莲香去照顾些?” “不劳烦冉雪姐姐了,本就不是什么大家闺秀,没有那么多讲究。” “呵呵,妹妹话可不能这样说。咱们虽不是什么大家闺秀,但这大家闺秀又有几个能像咱们这样逍遥快活的。要我看来,她们指不定还不如咱们呢!” 锦汐淡淡一笑,“姐姐说的有理!” “有没有理,也只有自己心知肚明。不过妹妹这贴身的丫头怎么突然就回乡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冉雪面上笑的温和,语气也温十分温和,饶是脾气再大的人听了,都要先苏上三分。何况这人还生的一副好面孔,更是让人难以抗拒。 锦汐稍稍退了半步,“无事,只是想家了,便让她回了。” 冉雪点点头,“哦?想家了。也对,出来久了自然是想家。裕儿丫头家里还有些什么人?这有钱人家,谁会把自己闺女送到这样的地方来伺候呢!咦,这裕儿丫头家里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儿吧!要真是如此,妹妹尽管开口,姐姐我能帮的一定会尽量帮她的。” “多谢姐姐好意了,裕儿真的没事,就是想家了。” 冉雪笑盈盈的还想开口,凤三从楼梯处走了上来,“哟,这丫头回家探个亲也不是什么大事,冉雪妹妹有何必一再追问呢?莫不是裕儿做了什么事,惹到冉雪妹妹了?” 凤三撵着帕子,步子轻盈摇曳到锦汐身旁。“锦汐妹妹,之前就一直想要向你请教琴艺,今儿你可有空?” 锦汐笑道,“自是有空的!” “那正好,反正今儿也无事可做,不如就现在教我一二可好?” 锦汐对冉雪福了个身,便与凤三去了房中。 冉雪倚在栏杆之上,未曾阻拦。嘴角若隐若现的笑意渐渐明显,眸子里透着一股子亮光,低头望着楼下的人,忽而摇了摇头。 洛英站在她身后,欲言又止。 冉雪回头,便看到她脸上的一丝不甘。 走到她面前,伸手在她肩头轻轻拍了拍,“有些东西qiáng求不来,有些人也未必如你心中所想那般。” 洛英的心猛然一痛,低头立在原地,许久不见动作。 房中,凤三坐在桌前,笑看着锦汐。孟秋成说的没错,冉雪可不是一般二般的花魁,这女人背后的人也绝非一般二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