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是个意外。” 林厌“咯咯”笑起来,后座上一阵窸窸窣窣,她起身趴上了前排的座位,偏头看着她。 “哎,你该不会还是个雏儿吧,承认自己有欲望有那么难吗?” 这话题太过于生猛了,宋余杭并非圣贤,成年女性会有的生理冲动她也会有。只不过要么用拳击来发泄多余的jīng力要么自己解决,说实话还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和人单刀直入地聊起这个话题,更何况顺着这个话题深想起来,她浑身一凉,周遭的血液都冷了下来。 她抬眸迎上她的目光:“有,但绝不是和女生。” 林厌愣了半晌,旋即笑得愈发开怀:“我有说是和女生吗?还是说……” 她眼波轻轻往过去一瞥,唇角噙了抹玩味的笑意。 “我一说起欲,宋队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 “我”字还没出口,宋余杭冷冷扔下了一句“我去修车了”便推门而出,根本不给她说完的机会。 林厌看着她掀起了引擎盖,唇角的笑意愈发意味深长了。 她打了个呵欠,复又躺了下来,心里想的却是原来调戏宋余杭是这么好玩的一件事,但她没有想到的是,宋余杭的那一句玩火自焚后来竟是一语成谶了。 *** “你怎么现在才来?还有半小时就换班了。”女人说着,打开了通道旁边的侧门,避开了走廊上的摄像头,把人迎了进来。 男人身材高大,略略低了一下头,他背一个硕大的旅行包,声音低沉。 “不急,半个小时够了。” 那本应该火化的尸体静静躺在太平间的chuáng上,女孩子面容苍白,毫无血色,十来岁的年纪,体态匀称。 男人绕着停尸chuáng走了一圈,近乎着迷地看着她的遗体,手指轻轻拂过女孩子冰凉的肌肤,浑身每根汗毛都在颤栗。 他难免喟叹:“真是一件艺术品。” *** “DNA比对结果什么时候能出来?” 由于何苗已经排除了他杀嫌疑,她和林厌此行最重要的目的就是把生物检材送检以及提取何苗小姨父的DNA进行比对。 在例行询问时,这个男人并没有藏藏掖掖,他身材瘦小,缩在椅子里,手里捧了一杯茶水,一双手很是粗糙,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一看就是常年做木工留下来的痕迹。 他表现出了普通人民群众在面对警察询问时应该有的紧张,因此并没有特别引起宋余杭的注意。 而且他还有不在场证明,三个月里他只回过一次家,有火车票根证明,早上到晚上走,那个时间点何苗还在上学。 他没有作案时间。 “最快也要24小时。” 宋余杭点了点头:“好的,麻烦你们了。” “哪里,宋队是稀客,难得来一次省城,不去找赵局叙叙旧?” 滨海省公安厅刑侦总队她来的次数不少,都是熟面孔了。 宋余杭微微一笑:“这不是有案子在身吗,等忙完了再去拜访赵局他老人家也不迟。” 说着又和几个相熟的人打过招呼后便走出了大厅,按下耳朵上的微型麦。 “他出去了。” 街角报刊亭前看报的林厌把钱递给老板:“就要这个了。” 说着,抄着报纸漫不经心跟上了前面那人的步伐。 林厌压低了声音,嘴型未动:“不是说有不在场证明吗?怎么还跟着他?” 宋余杭站在街边买早点:“说到何苗的死时他一点都不意外,和王秀珍一样的漠不关心,但说到她怀孕了的时候,他似乎有些惊诧,正常人一瞬间就过了,但他还在摩挲自己的双手,这是典型的自我安抚的表现。” 林厌啧啧称其:“那我跟着他你gān什么去?” 宋余杭接过来早点摊老板递过来的豆浆抿了一口:“我?我去附近几个农民工聚集的市场转转。” “合着跟踪出力气的活都是我gān是不是?” 林厌听着她那边“卖包子”“蒸水饺”“炸油条”的吆喝声恨得牙痒痒。 宋余杭微微弯了下唇角:“这可是你要跟来的,服从领导安排。” 林厌差点骂出声来。 走在前面的男人突然回头,她一转身往旁边的柳树上一靠,瞬间从兜里掏出了手机,大声讲起了电话。 “亲爱的~~~” 男人回头搜寻了一圈,见没有什么可疑人员在跟着他,人群中只有一个妙龄女郎在拿着手机打电话,看样子是在和男朋友说话,发出了银铃般清脆的笑声。 她身材样貌极出挑,男人不由得多看了两眼这才转身往前走。 林厌瞬间收了笑,觉得江城市公安局应该同时颁给她年度最敬业警察奖和年度最佳戏jīng奖。 宋余杭安静地听了这一遭,有些忍俊不禁起来:“你看,这就是为什么要你去跟踪的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