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我。”申夜声音带着点儿不易察觉的颤抖,语气却又格外固执。 秦歌听着又开始心疼了,索性直接把车停在了路边儿,探身过去抱住了他。 “不麻烦,”秦歌在申夜胸口蹭了蹭,“和你有关的任何事儿,对我来说都不会麻烦。” 申夜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环住了秦歌的后背,“你…你没必要顾虑我的感受,实话实说就好。” 秦歌无奈抬头看着他,敢情这人还不相信自己,“申夜,那我问你,我要是哪天生病了,或者碰上点儿什么事儿了,你是不是就觉得我就跟个麻烦jīng一样?” 申夜没想到秦歌会忽然这么问,当即便摇头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怎么会是麻烦jīng?” 秦歌失笑,“你也知道我在胡说八道阿。” 申夜一怔,后知后觉的回过味儿来,他的小孩儿与他心意相通,就像他永远不会嫌弃秦歌一样,秦歌自然也是一样的。 在心口积了一整夜的情绪就这么消散无形,申夜终于露出个笑来。 回到家后,秦歌就被申夜勒令上了chuáng补觉,秦歌也确实是有点儿困了,头沾上枕头没多久就睡着了。 谁知这一觉睡醒,就已经到了晚上。 窗外天已经黑了,卧室里没开灯,整个房间都暗沉沉的。 秦歌一下有点儿心悸,摸到chuáng头开关,房间亮起来的一瞬间,才缓过来。 屋外飘来一阵阵清炖jī汤的香味儿,秦歌皱了皱鼻子,趿拉着拖鞋就跑了出去。 果然,饭桌上已经摆满了菜,厨房里的砂锅还在咕嘟咕嘟的冒泡儿。 申夜坐在饭桌旁看书,听见声音,抬头朝秦歌笑,“饭刚做好你就醒了,小馋猫,嗯?” “嗯”字配上申夜特有的磁性嗓音,听进秦歌耳朵里一阵苏麻,腰都要软了。 “好香!”秦歌赞道。 “今晚吃jī|吧,”申夜转头看了眼厨房里的的砂锅,“行不行?” 申夜说这话的神情格外正经,秦歌一时有点儿摸不准是这人就是要一本正经说骚话,还是真的是他思想龌龊,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道,“申夜,说jī不说巴,文明你我他。” 申夜呼吸一窒,闭上眼抬手捏了捏眉心,“秦歌,别撩我,我怕我会忍不住…” “忍不住就gān阿,”秦歌莫名其妙,“说的跟我是个姑娘来大姨妈了一样。” “秦歌,”申夜对小孩儿这张嘴真是服气了,无奈点了点他的额头,“我这是体谅你今早上才抽了骨髓身子虚!” 秦歌笑,“虚不虚试试不就知道了?” 申夜深吸口气,qiáng忍着把人压地上就gān的冲动,转身进了厨房。 秦歌“啧”了一声,还是闭嘴没再说话。 申夜的jī汤从回来就一直在熬,到这会儿已经熬了差不多三小时了,格外入味儿,秦歌喝了两大碗,才满足的靠在椅背上,摸了摸圆起来的肚皮。 “这么好喝?”申夜笑着问。 “嗯,”秦歌点点头,“是我喝过最好喝的jī汤了!” 申夜被秦歌一句话说的要飘起来,又赶忙道:“还喜欢什么汤?以后都熬给你喝。” 秦歌抬头盯着申夜看了两秒,忽然勾起唇笑了,凑近申夜,“申夜,我还想喝豆腐鲫鱼汤,rǔ白色的那种,你给不给我熬?” “操,”申夜没忍住爆了句粗口,“你腰不疼了?嗯?” 秦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腰,想起了昨晚上一夜四次的guī兔赛跑,最后自己这只小白兔被大乌guī追的连跑都跑不动了,秦歌默默抬手在嘴巴上比划出个拉上拉链儿的动作,站起身进了浴室。 申夜看着小孩儿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秦歌进了浴室,刚一按开关,浴室的灯就闪了一下,他一愣,想着大概是电压不稳,也没在意,把自己泡进了浴缸里。 浴缸里的水太温暖,秦歌仰躺在浴缸壁上,没多久竟然又开始昏昏欲睡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秦歌迷迷糊糊的觉得自己好像睡着了,又开始做那个做了千年的梦。 秦歌在主世界的时候,每次睡觉都会做一个一样的梦,梦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团黑暗,漫无止境的黑暗。 秦歌一个劲儿的向前跑,一边跑还在一边喊,但他就是跑断腿,也看不到一点儿尽头,就是喊破嗓子,也听不到一点儿回应。 最后,秦歌累了,索性直接蹲在了地上,整个人都蜷缩在一起,却觉得身上越来越冰凉。 “秦歌,秦歌!” 好像有人在叫他,秦歌费力的睁开眼睛,却发现眼前还是一片黑暗。 “秦歌,我进去了!” 是申夜的声音。 秦歌神智慢慢回笼,发现自己还泡在浴缸里,浴缸的水已经有点儿冷了,不知为何,浴室的灯没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