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我走近一步,短短的一小步,竟然给我不寒而栗的感觉:你既然能来,为什么我不能?” 我点点头,不想做无谓的口舌之争:再见。” 我刚走了几步,就感觉到后面划过一阵风的声音,仿佛水觳在湖面上轻轻掠过,只是片刻,一阵森冷的寒意从我脚底徐徐冒起。我无比清晰地感觉到一个冰冷的什么东西紧紧贴在我的脖子上,我听到冷冷的一声:俞桑筱,你这个贱人!已经结了婚,还要出来勾引别的男人,”她的声音无比yīn恻恻地,等着吧,我一定要让你的老公见见你水性杨花的本性!” 几乎是同时,我听到一个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惊讶中带着些许焦灼和不可置信:你怎么会在这儿?!”是何言青。我没有丝毫挣扎。她的一只手仍然紧紧抵着我的脖子,另一只手扯住我的头发,扯得我生疼,不过,还是比不上脖上那般锥心的疼痛。她盯着他,满眼的恨意:你不是已经走了吗?” 我听得出来何言青话语斟酌中的谨慎:想起来一点事情,回来看看她还在不在。” 一点事情?”她冷笑,何言青,你当我傻是不是?你到底还是不放心她一个人。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有变,”她的声音开始颤抖,扭曲,还是没有变!” 何言青向前走了一步,放缓语气:谢恬嘉,我们之间的事,不要伤及无辜,”他再向前一步,几乎是诱哄般地,放开她,让她走,有什么事,我留下来陪你,好不好?” 陪我??”她尖笑一声,她的声音,接近于歇斯底里,你不是要去西藏,永远也不回来了吗?!”她悲哀地,声音渐渐低了下来,她的手也开始微微颤抖,我感觉得到皮肤被割破的刺痛,她出现的场合,你都乐于出现;她生病,你紧张;她结婚,你看上去那么矛盾不舍。何言青,我到底,算是你的什么人?” 何言青似乎微微一窒,他顿了很久,低着头,一直没有开口。 谢恬嘉的眼圈红了,她深凹的眼窝里蓄满了泪:我替你说好不好?你想忘掉她,我喜欢你,你同情我。”她的手微微一松,肩膀渐渐塌了下去,我对你不够好么?明明讨厌吃虾球还要装作喜欢,明明对颜料气味过敏,却bī着自己讨你欢心。明明知道我做得再多,也只会让你想起从前,挂念从前。何言青,”她的嘴唇翕动了一下,你从来都只觉得我是个傻瓜是不是?” 何言青抬起头来,清晰地:不。”他淡淡地,你就是你。”他又顿了顿,而且,西藏生活何其艰苦,我只是不想因此而耽搁你。” 没想到她竟然因此激动起来,她的手再次紧紧攥住我:如果她呢?”她的脸色十分难看,如果换成她,愿意陪你去呢?” 何言青停顿片刻,有点艰难地:那不一样,不要钻牛角尖。你身体不好,不应该出来chuī风。” 他深深看着她,而且,我们之间的事,跟她无关。” 怎么会无关?”她又尖叫一声,怎么会无关?我们之间永远隔着一个人,永远都有!”她俯身,bī近我,就是你!就是你这个贱人!你心理yīn暗歹毒,先是什么都要跟桑瞳争,后来,又来跟我争,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我今天就是要……” 你就是要什么?”我听到一个稳稳的声音。是他。我居然喉头一哽,可是,我不能回头。 你终于来了!”她冷笑一声,回头看去,一向jīng明的龙斐陌,总是习惯对别人发号施令习惯俯视别人的龙总裁,来看看吧,看看你的妻子,背着你在做什么好事!” 他缓缓走了过来,走到我们面前。我终于可以看到他。他穿着深色西装,打着我送给他的浅粉色领带,记得我当时调侃他:可以让小朋友见到你之后少哭一点。”可是,他现在的神色,我想我的一番心思算是白费。 奇怪的是,这样的时刻,我竟然还能想起这么八卦的事情。 他不看我,冷冷地,一字一句地:我的家事,似乎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她亦冷哼:是吗?!尽管你眼光差劲,但你智商不会也跟着低水准吧?!”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龙斐陌说话,果然,他脸一沉:你打了无数次电话给我,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