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陵歌

淫贼的爱情故事刀客的复仇故事玉面狐宁舒人生里有三件大事:吃东西,睡男人,游山玩水。至于武功嘛,打得过就撩,打不过就跑。然后他遇见了北冥刀韩旷,没跑成,只好强行撩之。

第20章
    他抬头瞧了瞧太阳,辨清方向,顺着隐蔽处往前院去了。

    走到一半,忽听得一声瓷器碎裂之声。

    宁舒惊了一跳,四下望望,寻了个假山藏身进去,只露出两只眼睛,从太湖石的孔隙里向外望去。

    只见绣楼之上,有东西接二连三地被丢了下来。有微弱的声音劝说道:”小娘子消消气,不要动怒,当心气坏了身子。”

    又一个花瓶砸在假山上,惊得宁舒缩了缩头。

    只听一个少女怒气重重道:“我怎能不气!比武招亲,亏我爹想得出来!万一最后的赢家又蠢又丑,难道我也要嫁?既然非要嫁一个江湖子弟,为什么我不能自己做主,在好的里头挑上一个?”

    “小娘子毕竟年少,不懂得嫁人这件事的厉害。女子嫁人,样貌倒在其次,丈夫的才gān与出身才是顶顶要紧的。老爷人情练达,慧眼如炬,自然会为您挑一门好亲事……”

    “……我才不信!”

    紧接着又是一阵摔东西的声音。

    宁舒不禁咋舌。乖乖的不得了,叶家小娘子真是好大的脾气。

    他在假山后探头探脑,想一窥叶家小姐的真容。却听楼上静了一静,那叶小姐道:“上回那个人,说要送我一把好刀的,后来他来了没有?”

    宁舒耳朵动了动。

    只听有人低声道:“江湖上骗子多。小娘子又是这样的身份,难免有心怀叵测之人意图诓骗于你。小娘子要刀,同老爷直说就是了。”

    那叶小姐怒气稍歇,语气转低:“怎么会……我瞧他是个极好的人。我爹那儿能有什么好东西,不过都是贡上讨赏的货。瞧着好看,其实全无一点儿名刀的气韵……罢了,打发个人到前头去瞧瞧,若见着了好的,回来同我说一声。”

    立刻有人细细的应声,想是去前面去打探消息了。

    宁舒毫不犹豫起身跟了上去。路过绣楼时,隔着树荫向上头望了一眼。见一个鹅huáng襦裙的少女正呆呆趴在美人靠上。原来那叶小姐生得粉面桃腮,翘鼻杏目,是个颇娇俏的佳人。

    只是不知道,前院那乌央乌央的一群青年弟子中,谁能抱得美人归了。

    不过这美人的脾气……着实也够人喝上一壶的。

    宁舒缀在那丫鬟后头走了一阵子,因为懒得来回躲避巡视的家丁,索性直接翻上了屋檐。

    前院的喧嚣渐渐近了,他飞身跃上一座前后通透的二层高楼,在二楼的屋梁上寻了个隐蔽处,停下了脚步。

    楼前正是一片开阔擂台,两个年轻人正在台上有来有往地过招。装束各异的武林人士密密麻麻站在台下,把擂台围了个密不透风。

    宁舒举目望去,费了一番力气才在旗杆下瞧见了韩旷的身影。那人不知何时弄到了一顶斗笠,周身的气息也收敛到了极致。这样混在一群打扮各异的散客之中,丝毫也不能引人注意。

    宁舒顺着他的视线往对面望去,见许多有名的大门派都在。

    仔仔细细看了一圈儿,宁舒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新旧仇家约好了似的,在场下站了不少。他若识相,这会儿就该反身顺着原路,溜得越快越好。

    黑脸鹰鼻的万江河正坐在台下喝茶,他那草包儿子万钟却没见踪影。宁舒掰着指头数自己的罪过的门派,一时间十个手指头简直不够用了。

    他数着数着,忽然停了下来。

    华山派的弟子衣饰齐整地站在擂台一角。为首的妇人朱颜鹤发,气质端庄。她身边的青年长身玉立,仪态潇洒。

    宁舒远远望着那人俊朗容颜,心头一时翻涌如cháo。

    数年未见,段辰依旧风采卓然。

    只有宁舒见过,那潇洒之下的láng狈,卓然背后的懦弱。

    他自嘲地轻笑一声,移开了目光。

    第18章 上

    台上是九华和唐门的两个年轻弟子在jiāo手。

    那唐门弟子明显更胜一筹,招式规整之中不失变换灵巧。唐门长老唐磊见弟子争气,在台下捋须而笑。九华派今日坐镇的是姚不念,见到本门弟子落了下风,不免十分焦急:“钟灵剑法中的水字部,你是一招也记不起么?”

    她这样一提醒,台上左支右绌的弟子如梦方醒,一招飞流直下将那唐门弟子bī退了两步。

    唐磊不满道:“今番比武招亲,乃是小辈的事。我等长辈不过是跟着过来凑个热闹。出言指点,未免失了身份。”

    姚不念自知理亏,但她性子骄傲,断断不肯受人指摘。于是闻言只是轻哼一声,不再讲话。

    那唐门弟子后续虽然落于下风,但是性情倒不夹缠,gāngān脆脆地收兵认了输。

    得胜的九华弟子向台下才一拱手,便见武夷派中跃起一人,飞身上了擂台。

    台上的九华弟子不敢托大,立刻举剑严阵以待。武夷派来势汹汹,但是当真jiāo起手来,功夫终究逊于那九华弟子。

    万江河一派掌门,可气量却并不比旁人宽大。眼见门中弟子要不敌对方,立刻也出言指点。他是顶尖高手,寥寥数字便切中要害。那武夷弟子很快扭转局面,将对手的长剑挑落在地。

    如此,又连败了几个对手。

    正是踌躇满志之时,却见华山弟子中有一人越众而出,正是那霍昭。

    宁舒冷眼看着霍昭一鼓作气地赢了那武夷派弟子后,又接连胜了几个挑战者。

    武夷派的两个弟子轮番落败,万江河面上自然十分难看。

    有意图奉承的,见他面色不虞,立刻道:“只可惜令公子已结了亲,与这叶小姐没什么缘分。”言外之意是武夷派颇有些少年英才,只是今日没有到场罢了。

    谁料万江河听闻此言,面色更加难看。

    待霍昭又接连胜了数人,一时便再无人上台了。

    叶冼起身,望向华山派,嘉许道:“果然是湘妹教导的好孩子。”

    那华山派为首的老妇人正是湘水剑叶夫人。她闻言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冼哥过誉了。”

    宁舒在华山的时候,只知道他是师叔霍昭的夫人。但是数十年不离芙蓉峰的草堂,与门派中人绝少往来。座下弟子也不过只有独子霍昭并段辰两个。却不知道她与叶家是带亲的。

    叶湘没去看台上志得意满的霍昭,而是微微侧头,对一旁的段辰道:“辰儿,不上去试试么?”

    段辰摇头道:”辰儿今番只是跟过来瞧热闹……”

    叶湘抬眼,声音依旧淡淡的,语气里却有种不容抗拒之意:“去试试。”

    段辰无奈,只得提剑上台。

    那霍昭的脸色顿时不好看起来。然而碍于同门情面,还是硬生生地挤出一个笑:“师兄,手下留情。”

    段辰叹了口气,举剑摆了一个起手式。长剑扬起,他周身气势也为之一变。

    霍昭咬牙冲了上来。

    就是不懂功夫的人,瞧着他们在台上相斗,也能看出双方实力的差距。段辰只守不攻,脚下踩着分花拂柳步,剑上的招式似乎只是随手挥出,却每一式都能险险地避开霍昭的剑刃。

    宁舒望着霍昭大汗淋漓的脸,不禁微微一笑。

    这样过了十几招,两人剑身相碰,段辰手中的长剑不知为何脱手而去。

    段辰连退数步,向霍昭拱了拱手,微笑道:“师弟的功夫又长进了。”

    那霍昭面色变换几番,终于咬牙道:“承让。”

    段辰低头下台去了。

    一时台上只剩霍昭一人,再无人上台。

    叶冼神色不变,起身道:“既然如此,那么……”

    忽听有人开口道:“叶少卿,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既然早知道贵府小姐要许与自家表亲,又何必这样大张旗鼓地发招亲贴,遛我们白跑一趟呢。”

    叶冼摇头道:“比武招亲,技优者胜,诸位都是亲眼看着的,何来遛字一说呢。此番若无人再上台来,小女就许与……”

    “慢!”

    众人寻声望去,却见一个凤目微挑,衣衫落拓的青年,抱剑坐在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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