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后伸出手,在韩旷嘴角摸到了一手温热。 宁舒捻了捻指尖,知道最凶险的境地已经过去了。 他靠近韩旷,一手搭住那人手腕探查脉息,另一只手绕过jīng悍腰腹,向韩旷下处小心翼翼探去。 方一碰触,便觉那处此刻委实可怜可怖,比之当日在船上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宁舒心中几乎有些惊怕:这人竟能隐忍至此。转念想起韩旷一直独自修行这门功夫,类似的险境想来不会是头一回,一时心中又生出几分怜悯来。 他手指绕过那处,寻到会yīn所在,轻缓地按了起来。 任督二脉皆起于丹田,在会yīn和曲骨二xuéjiāo汇起始,贯穿全身,统领yīn阳二脉,是为yīn阳二脉之海。韩旷练功时走了偏门,任脉凝滞不畅,自然要从这一处入手。 宁舒后来的功夫正是练的这些yīn阳jiāo汇的xué位,对此倒是轻车熟路。 及至那两处xué位都热意融融,他终于听见了韩旷嘶哑无力的声音:“你……”。宁舒微微一笑:“醒了?是不是浑身无力?且再忍忍,内息再走一周天便好。” 说着手指上移,终于抚上了那许久未得怜爱之处。 却听身前人急喘一声,似是禁受不住。一只滚烫大手猛然攥住宁舒的手背。那手带着宁舒动了一下,却又硬生生地停住了。 却听宁舒忍笑道:“不过是通脉的法子。你若不忍着些,任脉就要受损,到时候二十年内功烟消云散,可不要来怪我。” 韩旷终于慢慢松开了手,在膝上掐了一个定心诀,不再出声。 宁舒靠在他身后,修长的手指灵活上下,处处都照顾得极是妥帖。韩旷那处眼下虽然狰狞,到底在男子之中生得算是极好的。及至托住沉甸甸的jīng元所在,便想顺嘴夸上一句。 可话到嘴边,不知怎的,到底没能说出口。 他手中应对自如,耳边听着韩旷喘息之声。慢慢竟生出了恍惚之感。 仿佛此处并非此处,此人也并非此人。 而是洗心dòng中水声滴答,他面颊生热,正靠在那人暖洋洋的背上。分明羞不可抑,手上却做着胆大包天的事。说是胆大,其实却极小心,生恐有一丝将那人弄伤弄痛了。 一时此时彼此,不知是梦非梦。 宁舒贴紧那人的背,低声唤道:”师兄……” 这一声才出口,便觉心中一痛。宁舒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离了韩旷脊背,听见那人喘息,手上更用力了些。 没多久便听见一声闷哼。 按脉的那只手上,韩旷的脉息在宁舒指尖急跳几下,慢慢恢复了从前的平稳有力。 宁舒从韩旷的亵裤内抽处手,下意识看了一眼。红红白白的,只觉得刺目。 他叹了口气,起身去chuáng下洗手。 身后半晌没有动静。 宁舒洗好了手回过头来,见韩旷仍旧维持着盘膝的姿势坐在那儿,一向冰冷凶狠的目光,却难得有些散乱。 他抽出一方帕子,递过去:“擦擦吧。行功遇险,本来也是常事。只是你那练功的法门不对,内息走向与太玄真经不过是形式相似罢了……只怕令慈带走的经书,未必是真本。这功夫又太过霸道,长此以往,必然伤身。” 韩旷抬起头,目光重新凝聚起来。他一言不发地盯着宁舒。 宁舒不知怎的,被他看得有些发毛:“我不过好心,你不信也罢。” “你那声师兄,叫得不是我吧?” 宁舒愣住了。 韩旷望着他,神色慢慢浮现出一丝倨傲:“谁又告诉你,我现下练的这门功夫,是太玄真经?” 宁舒被他这样看着,忽然笑了:“是不是太玄真经倒不打紧。但是韩大侠,有件事……你是说谎了吧?” 韩旷皱眉:“什么?” 宁舒勾了勾唇角:“你上次说不是初次,可是我瞧你分明就不曾经过人事。” 韩旷面色如常,耳朵却红了:“什么?” 宁舒凑近他,半是坏心半是得意道:“我今日才晓得,原来自渎也算是经了人事。” 韩旷一呆,随即咬牙道:“与你……与你何gān?” 宁舒眯了眯眼,转过身去:“你且收拾着,我不看便是。” 身后传来一丝木裂之声。 宁舒抿嘴一笑,但那笑容很快便消失了。 他走过去,摇了摇桌上空空的酒壶,轻轻地叹了口气。 评分 查看全部评分 第17章 却说他两个经了那一夜的事后,倒是不约而同地又一块儿沉默起来。 韩旷原本话就不多,如今更成了锯嘴的葫芦,整日闭目打坐,生生把自己活成了一尊大佛。宁舒则竖着耳朵留心城中的动静,也是心事重重。 追魂铃的声音遥遥响起过几次,只是似乎因为离得远,倒也不曾带来什么麻烦。 想是因为叶家招亲之日临近,名门正派的高手聚得多了的缘故。 宁舒偶尔推窗望去,能遥遥看见叶家大宅的张灯结彩。按说似叶氏这等高门,女儿成人后无非就那么几条路,入宫伴圣,或嫁入一户门第相当的人家做夫人。同江湖客结jiāo倒也罢了,招亲这种事,却是怎么看怎么有些古怪的。 他既能想到这些,那些老谋深算之人如何想不到。但是仍然有这许多名门正派的青年才俊前来……想来,定然有什么特别之处。 而且……霍昭既然在,那个人……必然也来了。 他也是来求娶叶家小姐的么? 宁舒屈膝坐在窗前,望着长长的秦淮河出神。 往常若有这等热闹,他必然是兴高采烈,跃跃欲试,想去捞一个男人用用。这回却怎么都提不起劲头。若非下个月时日将近,合欢教又穷追不舍,他简直想一走了之。 正是百无聊赖,忽然听得一声利刃出鞘的动静。 回头望去,见韩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收功起身,正注视着自己手中的刀。 宁舒抬头,犹豫道:“你这是……” 韩旷还刀入鞘,淡淡道:“今日叶家招亲,我去看看。” 宁舒知道此人心中所想绝非这云淡风轻的一句话。他奇道:“你这会儿又不怕我不告而别了?” 韩旷目光并不看他,声音沉沉道:“我跟着你,你就能带我去见白夫人么?” 宁舒笑了笑:“不是已带你见过了么。” 韩旷回头瞥了宁舒一眼。那一眼似是失望,又似是冷厉。然而他很快收回了目光:“多谢你的刀。” 说着,便去推门。可手放在门上时,却忽然顿了顿:“若是……” 宁舒眨了眨眼睛。 韩旷默然片刻,忽然手上用力,头也不回地推门而去。 宁舒坐在窗上,两脚晃了晃,心却微微往下一沉。他转身望向窗外。天光正好,遥遥能瞧见叶家装饰一新的彩楼。 他犹豫了一会儿,终是从窗上跳下,推门去喊guī公。 半个时辰后,一个细眼方腮,白面微须的书生,摇着扇子走入了人群之中。 不出所料,叶家正是门庭若市。 宁舒站在远处遥遥望了一会儿,看见几个武夷派装束的年轻弟子走了进去。他眼珠转了转,当机立断,往叶府后门去了。 孰料到了地方一瞧,后门戒备比前门更是森严,仿佛早料到有人要过来一般。 宁舒收了扇子,在掌心中敲了敲,又生出了另外一个主意。 他沿着叶家的墙根慢慢走,一面走,一面留心听着墙那边的动静。及至到了一处极幽静的地方,方摩拳擦掌,一跃而上。 第17章 下 他落地的地方正是花园一角。还没辨清方向,便听到一阵脚步声。宁舒闪身躲入假山后,待巡逻的家丁过去,才探头露出两只眼睛。 叶府家大业大,一个后花园也大得惊人。园中池榭山亭错落有致,步步是景。宁舒虽也见过不少园子,但如这般大而jīng致的,倒当真是头一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