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识谢王殿下如此一面的安大神医，捧着碗呆在那里，已经傻了。

    递上一杯茶，然后帮人按摩肩膀。文谦舒服得眯起眼睛，刚想说些什么只听外面一叠声的叫喊：传圣上口谕，宣谢王即刻宫中见驾！”是皇帝身边的传旨太监，汗涔涔的，应该是一路跑进来的。

    大晚上的，出什么事了？”看看更漏，我微微皱眉。皇帝从未在晚上诏过文谦，这次，应该是出事了吧！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帮我更衣吧！”文谦一口喝gān剩下的茶水，站起身。

    文谦回来的时候已是第二日午后了，一回来就扎在chuáng上睡了过去。以往也有过通宵做事的前例，却并不像今日这般疲惫，上次放血终是伤了身。抚上那人仍旧稍嫌苍白的脸，帮人盖好被子。那人在我掌中蹭蹭脸颊，翻个身，睡熟了。

    燕回，怎么回事？”来到外间，燕回已经等在那里。

    南疆出事了。南毓一直是本朝的盟国，这次却和西岐相勾结，绕过苍山打了过来，已经占了三郡十二县。林哥，王爷怕是又要出征了。”燕回压低声音。

    什么？”我急了，皇帝实在无人可派了吗？文谦只是一个文人！”

    燕回沉默一会儿，说道：朝廷正是新旧jiāo替，能得信任又有能力的人不多，王爷殿下确是最佳人选。”

    上次是西北，这次又是南疆了吗？亲爱的皇帝陛下，你的动作就不能再快点吗？突然之间，觉得很累，浑身的力气就像被抽光一样。这样的日子，我的文谦，还要再过二十年吗？

    打发了燕回，开始收拾行装。两个箱子，三个包裹。不太多，都是必需品，不会累赘。

    文谦醒来的时候，一睁眼就见到我坐在一个箱子上发呆。

    你在做什么？”文谦刚刚醒来，一时反应不过来，呆呆的，朦胧着眼睛，脸上带了睡后初醒的红晕，很是动人。

    所以，我当即化身为láng扑了上去。

    第43章

    被推开的时候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却也都知道现在不是缠绵的时候。摸摸嘴唇，回味一下刚刚的美妙滋味，回头看到chuáng上那人的慵懒模样，以及被我扯开的衣襟里若隐若现的美丽chūn光，只觉鼻端一热。

    糟了，流鼻血了……

    chūn天，chūn天啊……

    文谦白我一眼，丢过一方手帕。扯开，卷成两个布团，塞住鼻孔……

    上好的丝绸，làng费了……

    易扬，你，你不能去。”文谦斟酌着开口。

    为什么？”我愣了。鼻孔被塞住，说话的声音瓮声瓮气的，让对面那人很是嘲笑了一番。

    萧睿还没好，”文谦说，不，你别急着摇头，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是，你就这么跟我走了，你放得下萧睿吗？”

    我……”我放不下。可是刚刚那一刻，我是确确实实没有想到那个人，没有想到那个人还躺在那里，毫无知觉。

    易扬，萧睿还没有醒来，以后会怎样谁也说不好。所以你留下来，到他好为止。”文谦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也知道，有些事，并不是安神医能够做到的。这是我们欠他的，既然要还，就一次还的gāngān净净好不好？”最后的一句，文谦的语调已经带上了祈求。

    一次还的gāngān净净的，以后就不必再惦记了。文谦的心思，总是这样细密，让人无法拒绝。

    但是……”话刚出口，再次被打断。

    我保证我不会有事，我保证不会像上次那样冲动，嗯，哪怕当逃兵我也会活着回来见你！”文谦举起三根手指，把我的所有反对之词堵在口中。

    好，我等你回来。”把人抱进怀中，只好答应。

    文谦最终还是走了。不同于上次的浩大场面，这次只带了几个人便服出行。四个侍卫带走了三个，还在我的要求下找皇帝借了一个御医一同前行，正是安阳那始乱终弃的师兄。

    林哥，人已经走了，就算你盯着大门也没用的！”燕回窜出来，拍拍我的肩，大摇大摆去花厅找他小情人了。

    文谦是秘密出行，我甚至连送行都做不到。我不是感情细腻的人，只是觉得胸口那一块似乎堵了什么东西，梗的难受。

    没有文谦的王府，空dàngdàng的，大的可怕。文谦喜欢清静，府中下人本就不多。王爷不在，总管gān脆给一些人放了假，现在更是安静的不得了。

    萧睿有了一丝起色，人也已经移进了普通房间。

    又是沐浴时间。把人抱进浴桶，拿柔软的布巾蘸了水轻轻擦身。手上动作很轻，不敢用力。安阳说过，萧睿现在的身体很脆弱，稍有力道不对或许就会把人骨头捏碎。